趙山一邊大罵著,一邊半攜著我,衝出了那石室。
衝出石室之後,我們和鬍子會合一處,繼續向後撤退了數十米的距離,直到後面徹底沒了聲息之後,我們這才驚魂甫定地停了下來。
「大同,你怎樣?」
鬍子這時候,依舊沒有把姥爺放下來,生怕那大蛇再追上來。
「我沒事,」我咬牙單手撐著牆壁,坐了下來,側眼看了一下肩頭,發現左邊的肩膀幾乎已經被咬透亮了,現在傷口的血已經把我身上的衣服幾乎都染紅了。
我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忍住那股鑽心的疼痛,這才抬頭看了看趙山,問他:「現在怎麼辦?這裡還有沒有其他的道路通到二層?」
「沒有了,這通道只有這邊能通到二層,其他的出口都是通向外面的。」趙山皺眉說著話,抽手把背上揹著的那把撬棍拿了下來,拎在手裡掂了掂道:「沒想到這裡有這麼大的蛇,我估計剩下那兩個人可能也凶多吉少了。」
「嗨,我說,你們就別在這兒琢磨了,現在的情況,照我看,咱們可以先出去啦。」鬍子這時候,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暫時還不能出去,」這時候,姥爺說話了。
聽到姥爺的話,我們都連忙看向他。
「老爺子,為啥現在不能出去?」鬍子說著話,把姥爺放下問道。
「我們來這裡,除了救人,還有其他任務。現在就算那兩個人已經凶多吉少了,咱們也不用出去,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正主,然後清除掉。這才是我們來這裡的主要任務。」姥爺說著話,又端起了旱菸袋。
聽到姥爺的話,鬍子舔舔嘴唇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事情,我說的是,現在趙山的那些槍都沒子彈了,沒法對付這大蛇,所以,我覺得,咱們既然沒武器,與其在這裡送死,倒不如出去補充一下彈藥再進來。再說了,大同也受傷了,得醫治一下才行。」
「我的傷沒事的,讓我休息一下就行了。」聽到鬍子提起我的傷,我連忙說道。
這個事情,還真不是我逞能,我自己瞭解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一般的傷口,對我來說都是沒什麼太大的妨礙的,因為我的恢復能力超強,只要休息一下,不知不覺,傷口也就好了。
鬍子聽了我的話,咂嘴道:「就算你的傷沒事,那彈藥怎麼說?」
「彈藥也沒關係,咱們本來就沒準備依靠彈藥的。」姥爺吐了一口煙氣道。
「那是因為我們一開始沒有預料到這裡有這麼大的怪物啊,現在既然遇到了,我覺得吧,還是搞點彈藥,更安全一點吧?」鬍子嘟囔著說道。
「沒事的,這怪物是很大,我們沒彈藥,可能確實對付不了他,但是,現在它不會已經受傷了嗎?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姥爺胸有成竹地含笑說道。
聽到姥爺的話,我們都有些疑惑,於是就好奇地問姥爺:「怎麼好辦了?那蛇有多大,您老人家知道嗎?那是跟水桶差不多粗啊,現在就算是受傷了,也只是被打了兩槍而已。那槍子能有多大,對它其實壓根就沒有多大作用的。不信咱們現在進去看看,那畜生肯定又生龍活虎了。」
「不用擔心,放心吧,聽我的,一物降一物,咱們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就在這兒等著好了,等會就知道結果了。」
姥爺說著話,居然摸索著扶著石壁,背靠石壁,坐了下來,抽著煙,神態很是悠閒。
趙山和鬍子見到姥爺的這個舉動,不覺都有些傻眼,竟然是對望了一眼,然後都是有些擔憂地向著石洞底部望了望。
「老人家,我覺得,這裡還是不太安全,不適合休息,要不咱們再退一退?」趙山看著姥爺問道。
「不用,這兒正好,能聽到點聲音,你們也仔細聽著。」姥爺擺擺手,說道。
見到姥爺這麼堅持,趙山也只好作罷,但是,仍舊不是很放心,於是就和鬍子一人一邊,把守著甬道,嚴防任何異常出現。
這個時候,我由於傷太重,失血有些多,腦袋有些暈,於是也無力參與他們的討論,就那麼背靠著石壁歪躺著,不多時,竟然是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睡夢中,迷迷糊糊的,我還一直聽到姥爺在我旁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袋。
我聽著那緩慢悠閒的吧嗒聲,愈發睡得沉了,最後竟然是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完全睡死過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之,大約就是過了那麼一段時間,突然之間,我耳邊傳來了一陣尖細刺耳的「嘶嘶」聲,接著我就猛然醒了過來。
醒過來一看,這才發現姥爺依舊盤膝坐在地上,一臉淡定的神情,而鬍子和趙山則都是弓著腰,扶著石壁蹲了下來,和我一樣,也是側耳傾聽著裡面的聲音。
「嘶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