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這裡也住了七八年了,我童年裡最美好的記憶,幾乎都在這裡,雖然說這裡並不是家,只是一箇中轉站,但是畢竟時間久了,還是很有感情的。
我一邊拾階而上,一邊細數著路邊的一草一木,不經意間抬頭向山上看去的時候,赫然發現山頂上一片金光熠熠,許多年前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曾經見到過的那片黑氣卻是早已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見到這個狀況,我不覺心裡一陣欣慰,知道這是因為那山體內部的陰煞眼位被拔除了的原因,不禁就在心裡一陣暗歎,暗道好歹自己也算沒白在這裡住了一場,臨走的時候。總算也做了一件好事。
不多久的時間,我回到了山上的小院裡,開門進去,把姥爺素日要用的東西。都收拾整理了,又把自己上學要用的課本也整理好了,這才扛著一個大木箱子往山下走去。
到了大門口,我把箱子交給司機師傅,讓他放到車子上,我自己則是轉身繼續去搬東西,一連搬了好幾趟,基本上該帶走的東西。都帶上了,我這才拍拍手,上去鎖了門,準備下山離開。
可是。就在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兩個穿著軍裝的小兵突然從一側山頭的樹林裡衝了出來,老遠就把我喊住了。
「喂喂,那個,方曉先生。方曉先生,請留步!」那兩個小兵一路跑到了我面前,氣喘吁吁地看著我,一邊喘氣還一邊嚥著唾沫感嘆道:「總算讓我們找到您啦。我們都在這等了一夜了,剛早晨去吃個飯。差點又錯過你老人家了。」
「你們是?」
我看著那兩個小兵問道。
「噢,忘了自我介紹了。方曉先生,你好,我是盧師長的警衛員,我叫小王,他叫小何,我們是奉命來請您老人家的。我們師長說是非常感謝你們幫忙清理了防空洞,想要當面謝謝你們。」那個小兵立直身體,對我說道。
那個小兵的話剛說完,我還沒來及回答,他旁邊的那個叫做小何的小兵,已經是用肘部捅了捅他道:「你要死了?師長不是明明只是讓我們看看他們在不在家,如果在家就去通知他,然後他要親自來登門拜謝的嗎?你現在怎麼假傳命令了?」
「喂,你小子懂什麼?我們師長,怎麼可以輕易登門謝別人?你走開。」聽到那個小何的話,小王連忙扯著他,背轉身說了一通話,接著才轉身滿臉堆笑地看著我道:「那個,方曉先生,你看,你可不可以跟我們走一趟,去見見師長他老人家?」
「哦,」我聽到他的話,淡笑了一下道:「不去了,勞煩你幫我轉告他老人家,就說他的好意我心領了。致謝就不用提了,反正也沒多大的事情。」
我說完話,轉身就要離開。那個小兵,見到我不願意去,一下子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跑到我面前,張開雙手攔著我道:「喂,方曉先生,你,你怎麼能這樣呢?這不是白撿的便宜事情嗎?你幹嘛不去呢?我們師長說是要謝你,那就肯定給你備了很重的大禮,你不去的話,不就虧了嗎?」
「哦,」我聽到那個小兵的話,不覺在心裡暗笑了一下,然後則是微微眯眼看著他問道:「什麼大禮?你倒是說說看。」
「這個,這個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我看到師長把他平時最喜歡的幾樣字畫古董什麼的都搬出來,那神情是想要給你呢。我可告訴你哈,那些東西可都是很值錢的,隨便一件都夠你吃一輩子的。」那個小兵說著話,滿臉得意地看著我,那神情自然是以為我見到有利可圖,定然會跟他去了。
我看到他的神情,不覺再次在心裡暗笑了一下道:「可惜我不缺錢花,所以,請你們幫我轉達謝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說完話,繼續往前走去。
這個時候,那兩個小兵慌神了,連忙上來追著問道:「那請問先生你什麼時候再回來?」
「不回來了,」我隨口回道。
「啊?」聽到我的話,那兩個小兵嚇得一聲驚呼,接著一起上前攔住我,滿臉焦急道:「好先生,我求求你,就請您再呆一會好嗎?我們馬上通知師長他老人家,讓他親自過來拜謝你,你看好不好?」
「這個,我看就不用了吧?老將軍一把年紀了,我受之不起,再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們幫我轉告一下,讓他不要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就好了。」我看著兩個小兵說道。
「喂喂,那不行,那不行,好先生啊,我求求您啦,您就稍微等一會吧,或者跟我們去見他老人家一趟吧。你也知道的,我們都是軍人,是要服從命令的。首長交待給我們的事情,要是沒辦成,回去可是很丟人的,說不定,師長一生氣,直接把我們都槍斃了也說不定啊,求求你啊,拜託你啦。」兩個小兵說著話,差點都快給我跪下了。
我見他們說得誇張,不覺笑了起來,轉念想了一下,發現暫時也沒什麼急事,於是就對他們道:「好吧,不過我還是得先到大門口去一趟才行。那邊有車子幫我執行李,我和司機說一聲才行。」
「好唻,我們陪你一起去。」聽到我的話,兩個小兵嬉笑顏開,在前面引路,和我一起來到了療養院的大門口。
到了門口,我和司機師傅交待了一下,讓他先把東西運回去,順便幫我通知林士學一下,然後就和那兩個小兵,一起繞著山路,向著他們駐地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