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臥鋪車間的門口,我並沒有立即走進去。
我轉身重新走到了車廂接軌處,重新點了一根菸,一邊看著車窗外面飛逝的景色,一邊悶頭抽著。
這時候,我心裡的疑問很多。
我首先想到的事情就是,烏老三和黑月兒為什麼要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來。
按照烏老三的說法,黑月兒身上揹負著殺夫之仇,精神業已不是很正常,所以,她原本是不應該出現在隊伍中的,但是現在她既然出現了,那就必然有著非常巨大的原因,或者說是有著巨大的誘惑,她才會加入進來的。
而這個原因又是什麼呢?這個時候,她為什麼不抓緊時間去為自己的丈夫報仇,反而跑來趟這種渾水呢?
我心裡不是很能想明白這個事情原因,而且,與此同時,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個問題,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有些忽略了,現在由於黑月兒的事情。我才想起來。
我就想到是,這一行考古隊的十個人。每個人應該都是有著非常特別的原因,所以才會加入隊伍的,不是情非得已,正常人是萬萬不會來趟這種沒頭沒腦的渾水的。
我抽著煙,在心裡大約梳理了一下,大約弄明白了幾個人的情況。
首先,我和二子不用多說了。我是為了給姥爺治病,而二子多半也是為了這個原因。
其次是那兩個牛鼻子道士,估計他們是真心為了錢,所以才會加入進來的。
再其次就是泰嶽、張三公、婁晗、周近人四個,表面上看,應該也都是為了錢才加入進來的。那個泰嶽的身份有些可疑。估計他之所以加入進來。不是他的本意,他可能是大掌櫃那幫人請來的高手保鏢。
最後剩下的,就是黑月兒和烏老三兩個人了。
據二子說,他們兩個是嚮導,加入進來的時候,只交了一半的定金,不過。事成之後,酬勞還是全額照付的,畢竟人家是來給咱們引路的,所以,對他們要厚道一點。
烏老三和黑月兒這兩個人。現在想來,確實是有些可疑,但是具體可疑在哪裡,我又不是很能說清楚。我只是覺得他們兩個人應該不是那種會因為錢而折腰的人。我猜他們之所以加入隊伍,絕對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吆喝。在這兒呢?想什麼呢?這麼深沉的樣子?」
就在我正在皺眉沉思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
聽到那個聲音。我轉身看了一下,這才發現說話的人是二子。二子這時候並不是自己一個人,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我看了看他身後的那個人,發現正是那個長著小鬍子,眼神遊離不定,有些神經質的野外生存專家婁晗,不覺微笑了一下,掏出煙盒,給他們一人遞了一根菸。
「來,給隊長點上,」二子夾著煙,湊到我的菸頭上點了,婁晗卻是夾著煙,在鼻子前嗅了嗅道:「我不抽菸。」說完,把整根菸都塞到了車廂接軌抽菸處的菸灰缸裡面去了。
我看了看婁晗,知道這種時刻想著逃命的人,不會接受慢性自殺的毒藥侵害,心裡表示理解,於是也沒在意他的舉動,只是微笑了一下,問他們道:「你們怎麼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