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沒多遠的距離,前面竹林中突然就閃起了一點星火。
見到那星火,我和泰嶽同時都關了手電筒,半蹲了下來。
「前面看來就是了,」黑暗中,泰嶽低聲對我說道:「咱們朝著那火光摸過去,看看情況,這裡距離還比較遠,他們應該還沒有發現我們。」
「恩,不過要多加小心才行,說不定有機關。」我沉吟一下回道。
「你在後面跟著我,我打頭,夜行這檔子事。我經常幹,熟絡。」泰嶽說完話,收起手電筒。抽出匕首倒握在手裡,然後彎腰弓背,扶著竹林一點點向前摸了上去。
藉著黯淡的天光,我正好可以看清楚泰嶽的身影。於是也緊緊跟著他,一起向前摸了過去。
走了沒多久的時間,前面的星火看得越來越清晰了,這時候,泰嶽停了下來。轉身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拉著我蹲下身道:「等下,過去之後,由我出面敲門和他們交涉,你躲在暗處先不要出來,我們一明一暗,才好配合。如果對方想要對我們採取什麼措施,到時候也好互相照應。」
聽到泰嶽的話。我深以為然。點點頭道:「那你小心點,千萬不要著了道了。」
「放心吧,我會多加小心的,你躲在暗處,記得見機行事,可不要錯過了機會。」泰嶽囑咐我道。
「放心吧。我會見機行事的。」我說完話,抬頭看了看四周的竹林。聽聲辨位,想要聽聽前頭有沒有什麼聲音。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嗡嗡嗡嗡」的聲音,那感覺如同耳鳴一般,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感覺非常奇怪。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覺察到這個狀況,我有些疑惑地問泰嶽。
「好像是嗡嗡聲,似乎是很多蒼蠅在飛,」泰嶽眯眼看著我道:「你也聽到了麼?」
「恩,我感覺好像是自己耳鳴了,不過,也不確定,既然你也聽到了,那就是有問題了,這聲音,感覺不是很好,哎呀!」我正說著話,突然腮幫子上似乎被針扎一般,一陣刺痛,我迅速伸手朝臉上一拍,卻是一下子按住了一小團木花花的東西,捏到手裡,仔細感觸了一下,發現好像是一種昆蟲。
「小心,有蟲子咬人,」覺察到那隻咬人的蟲子,我連忙低聲警告泰嶽。
「哼,」就在我警告泰嶽的時候,泰嶽已經是傳出了一聲悶哼,接著卻是突然一抓我的手臂,急速向後退去道:「快,是馬蜂!」
「啊?」這時候,我這才明白剛才那嗡嗡聲是怎麼回事,而就在這時,我赫然感覺身上突然就被無形的針紮了好幾下,接著就感覺到周圍漫天蓋地都是指頭大的毒馬蜂在飛。
泰嶽被蟄得也不輕,一邊往後退,一邊去扯起背包裡面的衣服,四下掃動了起來。
「蓋住頭,這種毒馬蜂和蛇一樣,晚上也能看到東西,白天反而是瞎眼毒蜂,苗疆的林子有很多這種馬蜂,晚上成群結隊襲擊人畜,被蟄多了,直接能中毒死掉的!」泰嶽一邊跑一邊說話。
聽到他的話,我眉頭一皺,連忙一邊拉起外套,豎起衣領,遮住大半個臉,一邊快速掏出了陰魂尺,屏氣凝神,尺子四下一揮,一道冷氣灑出,頓時四周的馬蜂瞬間下雨一般落到了地上。
「我靠,你真叼,」泰嶽覺察到這個狀況,連忙縮身到我身邊,低聲問道:「你這是什麼寶貝,倒是夠厲害的。」
「一件小法寶而已,」我隨口和泰嶽說完,凝神閉眼,細聽那些毒馬蜂的聲音,覺察到它們又迫近了,於是就再次揮舞陰魂尺,一道陰尺氣場灑出,再次擊落了一大片馬蜂。
反覆幾次之後,我們四周已經落滿了毒馬蜂,餘下的那些毒馬蜂也似乎已經察覺到我手裡法器的厲害,在外圍逡巡飛舞著,不敢再上前了。
「走!」這時候,我果斷拉起泰嶽,和他一起向前摸去,不多時,就穿過了竹林,走出了毒馬蜂的荼毒範圍,來到了距離那林中燈火只有一射之地的位置。
這時候,我們抬眼向前看去,藉著微弱的天光,已經可以看到前方一棟掩映在竹林之中的苗家竹樓院落了。
那竹樓黑魆魆的,如同一隻臥伏的怪獸,大約有三層高,而那盞一直在給我們指路的燈火則是恰好處於最高一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