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泰嶽的話,我連忙起身端起盛滿雨水的鐵盆,把整盆水都潑到了火堆上。
「叱——」一陣木炭淬火的聲響傳來,那些木柴被水一潑,立時冒起一陣白煙,發出一陣嗤嗤聲,熄滅了。
柴火熄滅之後,整個石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放下盆,回身去摸地上放著的賊眼手電筒,但是卻不想,就在我轉身的當口,突然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從側面傳來,抬頭一看,赫然發現,漆黑的夜色中,一雙綠瑩瑩的眼睛,正在向我飄來。
見到這個狀況,我心裡一驚,連忙俯身摸到手電筒,開啟,同時回身向那雙眼睛望去,這麼一看之下,我不覺驚得渾身出了一身冷汗。
賊眼手電的光線照耀下,我赫然見到一個極為怪異的「東西」,正張著一雙巨大的眼睛,站在我的面前。
那個「東西」渾身都包裹在溼漉漉的樹葉之中,赤裸著雙腳站在地上,弓著脊背,勾著腦袋,咧著一張寬闊的大嘴,正在看著我,像極了一隻無毛的鬼猴。
它的樣子,極為怪異,如果單單看身形,它和猴子很像。但是再看它的腦袋。就會發現,那竟然是一個人,只是,它的腦袋上面沒有任何毛髮,只有一層層黑褐色的褶皺皮層,滿臉滿頭都是粗大的皺紋,兩隻眼睛奇大無比,佔據了半張臉,顴骨高聳,瘦臉闊嘴。兩隻耳朵呈三角形豎起,整體的樣子,和傳說中的夜叉,幾乎是一個樣子。
可能由於眼睛太大。那鬼猴夜叉被我的手電筒燈光一照,本能地一陣眩光,連忙抬起手臂,遮擋光線,我這才看清那東西的手裡居然抓著一根細長的竹竿。
那竹竿的一端削尖,如果用力戳到人的身上,效果堪比利刃。
就在那鬼東西抬手擋光的一剎那,我迅速抽出了陰魂尺,二話不說,就向它點了過去。
我不知道那鬼東西到底是什麼來路。但是,這個當口,突然出現這麼一個玩意,我相信,來者絕對不善!
在這渺無人煙的莽莽山林之中,一切的生命,都要遵循叢林法則。
而叢林法則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在大自然中,生命之間。本就是一種殘酷的競爭機制。
這其間夾雜著無數血腥的殺戮!
就像現在這種狀況,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如果我不快點解決這個鬼東西,說不定,下一步。就是它把我們解決掉了。
我出手的速度很快,只要不是超出生命範疇的東西。基本上,都別想輕易躲開!
所以,那個鬼東西,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已經是全身一陣猛烈的顫抖,向前一撲,倒在了地上。
「嘰哇——」
但是,就在我正在為我的勝利慶祝的時候,卻不想突然洞口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叫聲,抬起手電筒一照,我不覺整個人都愣住了,因為,我發現,此時洞口居然是擠滿了和剛才那個鬼東西長得一模一樣的鬼猴夜叉。
見到這個狀況,泰嶽也是驚得臉上變色。
他快步靠到了我的身邊,低聲道:「來者不善,數量也不少,你注意掩護我,如果真的打起來,你儘量利用你手裡的尺子清除他們。子彈有限,要節省著用。我們要守住陣地,等到他們三個醒轉過來才可以。」
「放心,我盡力而為,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說話間,握緊了手裡的陰魂尺,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泰嶽這時候,並沒有開啟手電筒,他一手握著****,一手則是悄悄抽出了小腿上綁著的匕首,咬到了嘴裡,同時手裡卻是握起了一把寒光爍爍的柴刀。
那柴刀長柄厚背鋼刃,雖無刀尖,但是極利於砍劈,一刀下去,直接砍斷人的手臂,絕對不成問題。
我們兩人做好準備之後,洞口的那些鬼猴夜叉,也都已經是走進了石室之中,把我們圍攏了起來。
這個過程中,我一直沒有用手電筒去照那些鬼東西,反而是把手電筒對著地面照著。
我們利用手電筒黯淡的散光,觀察著那些鬼東西。
這麼一看之下,我們不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我們這時候才發現,那些鬼東西的數量,不是一般的多。
它們似乎是大部隊進隧道一般,居然是從外面源源不斷地湧了進來。
那些鬼東西進來之後,一開始,並沒有攻擊我們。
它們秩序井然地圍住了我們,然後就用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們,那神情,似乎在等待什麼命令一般。
那些鬼東西,瞪著我們的時候,我們也就那麼怔怔地瞪著他們。
那種對望的感覺,真的是一種尷尬又滑稽的情狀。
三更半夜,深山野洞,與一群野鬼對望,可想而知是一種怎樣的驚悚感覺。
我們不知道那些鬼東西想要幹什麼,但是,從它們的氣息中,我察覺到了很兇的戾氣,知道它們絕對不是來觀察我們這種奇怪的動物的,它們此來的目的,絕對是要取我們的性命的。
果然,就在我心裡還沒想完的時候,突然洞外,或者幾乎就是在山洞的門口,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