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此時面上是什麼表情,但是也隱約知道她是真的在為我擔心,禁不住微微一笑,居然是心頭有點甜,力氣和自信再次回覆了不少。
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了,我只能微微抬手對他們做了一個「ok」的手勢,接著就轉身雙手抓著陰魂尺,整個人向上提,然後用一隻手按著尺子,另外一隻手去摸陷坑的邊緣,這樣一來,總算摸到了陷坑的邊緣。
摸到邊緣之後,我一咬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身體向上提去,同時抽手拔出陰魂尺,另外一隻手也跟上去,扒住坑邊,雙臂一起用力,整個人爬了上去。
「呼——」
爬上去之後,我直接就滾倒在了地上,躺在那兒喘息著,大半天的時間都沒能緩過勁來,身上和手上的疼痛,使得我全身的肌肉都劇烈抽搐著,那是一種無法言明的痛苦,整個人如同散架一般,感覺還不如死了好。
「方曉,你怎樣了?!」
見到我躺在地上不動,對面的幾個人都焦急地喊了起來。
「沒事,放心吧,」我深吸了一口氣,喘息著低聲回應了他們一句,接著才費力地起身,趴在地上,摸索著查詢地面上的石縫,最後終於找到了一條半指寬的縫隙,這才摸索著,將陰魂尺插了進去,把尼龍繩繞系在尺子上,然後對他們揮揮手,讓他們陸續過來。
繩子固定住之後,通行就變得便利起來。
泰嶽將繩子的另外一端也固定了起來,在陷坑上搭起了一條單線繩橋,更加方便了通行,所以,沒多久的時間,大夥就已經全部過來了。
他們過來之後,一看我的樣子,都是一驚,連忙把我扶了起來,讓張三公給我治傷。
張三公的動作也很麻利,很快幫我把雙手包紮了起來,又檢視了一下我右胸的傷勢,幫我止血完畢,這才有些凝重地皺眉道:「看這個傷勢,就算是超人,也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復。方曉啊,你剛才真不該逞強啊,這個事情,你原本可以交給別人做的。你這麼幹,可是和你自己過不去啊。」
「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明白,我現在需要的就是休息,能讓我好好睡一覺的話,就好了。只是,這樣一來,就要耽擱大家的行程了。」我微笑一下,看著眾人說道。
「說到休息,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是該休息一下了,不然真要扛不住了。」二子聽到我的話,連忙對大夥道:「大家就地休息,吃飯睡覺,養足精神,他孃的,反正進來都進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大家也不用緊張著急了,反正那什麼夜郎王都已經死了上千年了,跑不了的。我們就放寬心,慢慢陪他玩,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麼貓膩來。」
見到二子這麼說,眾人不覺也都寬了心,再加上確實累壞了,不覺一起卸下裝備,就地吃喝養神。
在我臨睡前,婁晗強行餵我吃了點乾糧和水,讓我的身體多少有了點能量來源,因此,我睡著之後,朦朧之中,就感覺自己全身的血肉都在擰動著,傷口在不停地癒合著。我那恐怖的恢復能力,再次體現了它巨大的神奇作用。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我在沉睡中被人推醒,抬眼看時,卻發現身邊只有婁晗、二子、張三公三個人,泰嶽和趙天棟居然不見了。
「他們兩個呢?」我揉揉眼,疑惑地問道。
「噓——」
這個時候,二子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卻是湊過來,低聲道:「他孃的,出了奇了。」
「怎麼了?」我皺眉看著他問道。
「剛才大夥半睡半醒的時候,好像聽到通道那頭有人走路的腳步聲。」二子看著我說完,接著不覺自言自語道:「這古墓裡面居然有人在走路,你說這事奇不奇怪?當時我們還以為有另外一撥人,先我們一步,進到這墓道里面了呢。所以,就讓泰嶽和老道打著手電筒,去前頭檢視一下情況,結果,他們兩個走到那邊,拐彎之後,就再沒有任何迴音了,一直到現在都沒出現過。那個腳步聲也消失了。不過,腳步聲雖然消失了,但是這四周的空氣卻變得越來越陰冷了,孃的,我自己都有點毛毛的。總覺得情況不對。這個時候,就只能靠你了。小師父,你趕緊動用一下你的超能力,看看這四周到底都有些什麼東西。」
「嗯?」二子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我頓時也感覺全身一陣陰冷,無形中,似乎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在看著我。
當下,我連忙眯眼向四周看去,一時間,我登時驚得目瞪口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黑影同時出現的。
此時,我們的四周,幾乎站滿了黑氣繚繞的影子。
那些影子幾乎就是那麼臉貼臉地看著我們。
我不知道它們要做什麼,而它們,卻顯然早已知悉我們此行的目的和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