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坐在地上,思緒卻是翻江倒海。
這一路走來,遇到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這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們現在的這支隊伍。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我雙眼見到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是虛幻。
是的,鬼很恐怖,但是,再兇戾的鬼,也抵不過人心的歹毒,再恐怖的鬼,也學不會活人的虛偽。
從這方面講,有時候,我甚至情願與鬼怪打交道,也不願與虛偽的人類共事。因為,我沒有透視別人心理的能力,所以,我也無法確定我所面對的人,究竟是敵是友,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和我走在一起。
就像現在,我已然無法確定,我們這些人中,到底有幾個人是可信的了。
首先,趙天棟已然預設了他可疑的身份,而婁晗的身份更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餘下的泰嶽和張三公,一個老謀深算,一個凝重沉穩,都讓我有些頭疼,有些看不透,我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二子一個人。
而且,經歷了方才的陰墟血崩之後,我對泰嶽和張三公也產生了懷疑,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更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會出現血崩的症狀。
按照趙天棟的說法,這萬魂鬼冢所產生的陰墟之力,原是極度危險的,常人是很難在其中逃脫的。
我能夠逃脫。而且還安然無恙,已經算是一個極為神奇的事情,但是。卻沒想到,泰嶽和張三公居然也都安然無恙,這實在是讓我有些感到納悶了。
這個時候,我不得不想到。是不是他們也是喝過「仙酒」,擁有超常體質的人。
可是,我心中剛剛想到這個事情之後,就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說他們也喝過「仙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那麼,餘下唯一的解釋,那隻能是,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有問題,他們原本就不是普通人,而他們之所以加入我們的隊伍,也是存在不為人知的目的的。
在沒有能清楚他們的真實目的之前,我就只能將他們暫時列為危險物件。加以防備了。
心裡想明白這些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抬眼看了看張三公,不覺伸手捏住了陰魂尺,暗暗籌劃著,此後的路途中,只要他們表現出任何的反常狀態。都都會毫不手軟地先將他們放倒。
道路走到現在,我已然成為驚弓之鳥了。是他們先欺騙了我,因此。他們就不能怪我對他們心狠手辣了。
沒有等待多久的時間,二子他們陸續醒了過來。
他們醒來之後,張三公又給他們檢查了一下,發現並沒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正好,這個時候,前去探路的泰嶽趕了回來,大夥於是聚到一起,問他前面的情況。
泰嶽看了看眾人,神情有些凝重地皺了皺眉頭道:「我說了,不知道你們信不信。這條墓道過去,大約上百米遠的距離之後,是一處天然的地下洞穴,規模非常巨大,裡面甚至長著一些樹木。說不定還有一些野獸之類的東西存在。原本,那墓道與那地下洞穴之間,有一扇封閉的石門。但是門上有機關,隨手一掰,門就開了。然後我就進到了那地下洞穴裡面。那洞穴裡面的環境很隱秘,我不敢伸出探測,就先折返回來。」
聽到泰嶽的話,我們不覺都是面面相覷,沒有想到這夜郎墓裡面居然還有一處天然洞穴,而且裡面還生長著樹木。
敢問,是什麼樹木,居然可以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環境裡存活呢?
眾所周知,植物都是需要空氣陽光和水,才能生長了。
按道理來說,這種地下空間,終年不見天日,樹木應該無法生長才對的,但是現在卻居然有這麼一片樹木存在,這豈不是出奇了嗎?
「你有沒有看清那些樹木是什麼樣子?」這個時候,趙天棟心情有些興奮地看著泰嶽問道。
「大概看清楚了一些,」泰嶽說著話,皺眉回憶道:「那些樹,都是紫褐色的,並不是很高,枝條垂下來,和垂柳的樣子很像,而且都是一顆顆星狀分部開來的,樹葉很細小,比松針大,但是比槐樹的葉子小,似乎還帶著刺,除此之外,那些樹木,和普通的樹木,沒有什麼區別。剛才我試著走過去,觸控了一下那些樹木,發現冷冰冰,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這些樹,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的。我擔心的是那洞穴裡面有活物,會對我們發動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