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到現在都還是一個謎,甚至,他之所以加入我們的隊伍,都是一個謎,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更不知道他到底來自何方。
「你說得對,不能讓這些鬼東西擴散出去,」聽到我的話,泰嶽也是緊皺眉頭,沉聲說道。
「要是道長能進來的話,說不定他可以想到辦法,把這些陰煞清除掉,但是,他沒法進來,所以,現在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我說著話,抬眼向泰嶽看了過去,與他對視道:「大哥,我們是不是兄弟?」
「恩?」聽到我的話,泰嶽一愣,有些迷惑地看著我問道:「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種話了?」
「不,我必須要問這個問題,」我看著泰嶽,微微皺眉道:「因為,如果我們是兄弟,那麼就要兄弟同心,團結一致,勇往直前,上陣父子兵,打鬼親兄弟。在我看來,兄弟就是要互相信任,彼此之間毫無隱瞞,毫無保留,甚至願意為對方犧牲性命。我想知道,在你的心裡,有沒有把我真正當成你的兄弟。願意完全相信我。對我毫無保留。」
「這個——」聽到我的話,泰嶽有些遲疑地皺起了眉頭,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他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其實已經是回答了。
是的,我們雖然磕頭拜了把子,名義上算是兄弟了,但是,實際上,在我們心中。我們都沒有完全接納對方,更沒有做到毫無保留和絕對信任。
這種情況,說實話,是我早就已經預見到的事情。
因為。我和泰嶽,兩個人,各自都擁有太多的秘密了。我們兩個人,其實天生都註定是獨行俠,是註定孤單和寂寞的人,我們不可能擁有真正的親情、友情,甚至愛情。
所以,要我們對別人毫無保留和絕對信任,那真的不太可能。
所以,泰嶽沒有給我肯定的回答。我也並沒有因此怪罪他。
將心比心,我對他不也是有所保留的嗎?
「好了,我不管你給我怎樣的回答,但是,我現在有一個很緊要的事情和你商量,這個事情,你一定要答應我才行,因為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說著話,抬眼向他看了過去。
這個時候,泰嶽似乎也有些意識到我要說什麼了。所以,還沒等我把話說出來,他已經是一抬手,打斷了我的話語,對我道:「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的。不過,要我來做這件事的話。我需要一個人的環境。你可以的話,最好先退出去,等到我搞定之後,你再進來。」
「好,那就這麼說,拜託你了,大哥!」我說著話,伸手和泰嶽緊緊我了一下,彼此對望一眼,眼神之中,盡是無需言明的默契。
「方曉,對不起,關於我的身份,我現在還不能——」
「大哥,不用說了,」我打斷泰嶽的話,對他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你不需要對我解釋什麼。我自己也一樣,我知道,我們是兄弟,這就夠了。」
我說完話,決然轉身來到了水晶牆前,將那個黏合起來的小門打了開來,然後,走了出去。
泰嶽跟在我的身後,目送我出來,接著則是非常細心地再次把那小門關好,封好了縫隙,然後才對我喊道:「你耐心等著我,好了之後,我叫你。」
「恩,」我對他點了點頭,拿著手電筒,向二子他們走了過去。
見到我居然出來了,二子他們連忙迎了上來,滿臉擔憂地問道:「怎麼樣?情況如何了?搞定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但是也快了,」我抬眼看了看二子他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摸出一根菸,點了起來,坐在小山一般的財寶堆上,悠悠地抽了起來。
見到不太願意說話,二子他們也只好陪我坐了下來。
「手電筒不要往墓室裡面照了,留一個照亮,其他的先關掉吧,要節省點用。」我抽著煙,瞥眼看到二子他們都在好奇地看著那墓室,不覺對他們說道。
聽到我的話,二子他們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把多餘的手電筒都關了起來,只留下一個用來照明。
這樣一來,那夜郎王的主墓室裡面的光線,立時就變得極為黯淡了。我們根本就沒法看清楚泰嶽現在在做什麼。
我一邊抽著煙,一邊眯眼向那墓室裡面看去,只看到那裡面依舊黑氣氤氳,陰風陣陣,同時看到泰嶽的手電筒,放在角落裡,一動都不動,但是卻看不到泰嶽的身影,也無法知道他此時正在做著什麼。
「剛才,」這個時候,婁晗走了上來,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我,接著還是咬了咬嘴唇,低聲問我道:「你為什麼要砸掉那玉蓋子?你知道那蓋子值多少錢嗎?你這麼一砸,可是毀掉了一件稀世珍寶。」
聽到婁晗的話,我不覺有些無奈地淡笑了一下,接著抬眼看著她道:「再珍貴的寶貝,也比不上人命。我那樣做,肯定有我的原因。這些事情,你就不要過問了。出了事情,我來負責就是了。」
「好,好吧,不過,我覺得,以後還是多小心點好,這,畢竟——你明白的,不合規矩。」聽到我的話,婁晗有些怯懦地說道。
「恩,我明白,你放心吧,能遵守規矩,我會盡量遵守的,我不會讓你難做的,」我說著話,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發現她的手有些涼,不覺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她問道:「怎麼了?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