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的舉動,二子咬了咬牙,無奈之下,只好一抓婁晗的手,拖著她就沒命地向外跑去了。
而我則是回到了張三公的身邊,費力幫他推開了那塊大石頭,然後二話不說,把他拖到了背上,馱著他,悶頭向外跑去了。
「老傢伙,我不管你是誰,我只想告訴你的是,如果你再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慘不忍睹!打好手電筒照亮!」
我一邊跑著,一邊對張三公怒吼。
聽到我的話,張三公卻是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接著卻是一邊用手電筒照著前面的道路,一邊有些感嘆地說道:「看來果真是天命,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到你的手裡了。我玄陰子叱吒風雲大半輩子,手下門徒弟子廣佈,呼風喚雨這麼多年,最後卻淪落到了這一步,嘿嘿,看來這果然是天命啊——」
「少廢話,給我閉上嘴,注意看著路!」
我沒心情聽他廢話,惡狠狠地打斷他的話,揹著他一陣猛跑。
這個時候,那洞穴已經如同一根正在開裂的管子一般,開始朝向四個方向,不停地擴大和裂散了開去。地面上,有時甚至出現了寬達二十公分的裂隙,人在上面走,一個不小心陷進去,想爬出來都困難。
九分鐘,趙天棟說過,那棺材開啟之後,九分鐘之後,整個墓穴都會發生崩塌。
現在,九分鐘的時間早就過了,墓穴已經開始全面崩塌了。
我只能以血肉之軀,對抗堅硬的岩石。
如果我不能從這洞穴裡面走出去,我最終將會被劇烈的山體運動,擠壓成肉醬!
「呀——」
見到那地上的裂隙越來越大,我一聲怒吼,側身踩著洞穴邊上的石壁,斜著向前衝擊了一段距離之後,最後卻還是沒法超出那裂隙的範圍,腳下一滑,大半個身體,都陷進了裂隙之中。
這個時候,如果那裂隙又突然合上了的話,那麼我就會被瞬間夾成肉餅。
值得慶幸的是,裂隙一直在加寬,並沒有向一起合攏。
情急之下,我把張三公推到邊上,雙手撐著裂隙的邊緣,頂著頭上如雨一般的碎石,從裂隙裡面爬了出來,接著也不再把張三公背起來,只是拖著他的一條手臂,就急速地向外衝了過去。
終於,就在我幾乎要陷入徹底絕望的狀態的時候,前方的洞穴中傳來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天光!
見到天光的一剎那,我激動地熱淚盈眶,感覺全身的肌肉都開始抖動了起來,興奮的神情,讓我幾乎控制不住地嗚咽了起來。
「啊——」
最後時刻,我一聲狼嚎一般的怒吼,用盡全身的力氣,拖著張三公,從那洞口飛撲了出去。
出了洞口之後,我立時滾倒在外面的草地上,四平八叉地躺在了那裡,半張著眼睛,仰望著漫天繁星,劇烈地喘息了起來。
渾身都是灰塵,衣衫早已被汗水溼透了,整個身體,如同要散架了一般,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咔嚓,嘩啦啦——」
此時,那洞穴之中,依舊不停地傳來岩石崩塌的聲響。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到整個大地都在隱隱地震動。
墓穴的崩塌,引起了地震。
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心情去關心那地震會不會把我震死了。我只知道,我需要休息,不然,我就算不被震死,也要被累死了。
「方曉——」
不多時的時間之後,隨著一聲驚呼,一個身影跑到了我的身邊,一下子跪倒下來,將我抱著了。
我雖然是平躺著,但是依舊能感覺到那個人的胸脯位置,有一片柔軟起伏的存在。
「呵呵,不要傷心,沒事的,我沒事的,你快幫我看看張三公的情況,看看他還有救不。他現在還不能死。我還有事情要問他。」我費力地抬手,拍拍婁晗的肩膀對她說道。
「恩,」聽到我的話,婁晗連忙擦擦眼淚,轉身去檢視張三公的情況去了。
「嗨,他孃的,差點被這老傢伙算計了。」這個時候,二子走了過來,蹲在我身邊,一邊抽菸,一邊眯眼看著張三公,問我道:「你說這老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他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你為什麼還非要把他救出來?」
「這些事情說來話長,有空我慢慢給你解釋吧,總之,現在我們東西也拿到了,財寶也撿了一大堆,任務算是完成了。我看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趕回去吧。這裡是哪兒了?是不是還在那月黑層林裡?會不會被那些大眼賊襲擊?」我眯眼看著二子,有些艱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