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我開啟病房的房門之後,所見的場景,卻是讓我有些忍俊不禁。
病房裡面,擠了不下十個人,將小小的病房擠得有些水洩不通。
那些人,有的穿著西裝,硬邦邦地靠牆站著,餘下的,則是有四五個穿著不同樣式的衣服的男女,都是滿臉苦澀地跪在了玄陰子的病床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玄陰子則是滿臉詼諧的笑容,坐在床上,點著手指,指著那幾個人罵道:「你們幾個小混蛋,簡直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敢對為師無禮。哼,真是膽大包天!」
被玄陰子一陣罵,那幾個人都是滿臉的驚恐,沒一個敢出聲說話的。
見到我進來,玄陰子眼睛一亮,連忙向我招了招手道:「哎呀呀,小娃子,你總算來啦,快快,過來坐我這邊,你看看他們這群混蛋,你到底認識他們不?」
「方師弟,你總算來了,還請你幫我勸勸師父他老人家。」這個時候,跪在地上的那幾個人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有些為難地側首對我低聲哀求道。
「閉嘴!」
但是,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已經被玄陰子打斷了,接著玄陰子則是伸手把我拉了過去,低聲問我道:「小娃子,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玄陰子的話,我不覺心裡有些好笑,於是就問他:「他們不是你的徒弟嗎?你不是已經認了他們了嗎?要不然,怎麼可以讓他們跪在這裡呢?您老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恢復個屁啊,我是見他們不敢動我,而且進來就叫我師父,還跪下請安,就將計就計,把他們給唬住了。他們到底是誰,我根本就想不起來。小娃子,你跟我說說,他們到底是誰,你認識不認識?」玄陰子拉著我的衣袖,滿心期待地問道。
「不認識,」我如實回答。
聽到我的話,玄陰子倒還沒什麼,但是跪在地上的那幾個人可就鬱悶了。他們一起抬頭看著我,差點就要流出眼淚來了。
這個時候,我再看他們的臉,才發現,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幾個指印,想必是都被玄陰子修理過了。
見到他們的這副樣子,我心裡感到好笑的同時,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暗想,或許讓玄陰子和他們呆在一起的話,會有利於記憶的恢復,不覺就對玄陰子說道:「我雖然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們確實是你的徒弟。您老以前是一派掌門,大宗師級的人物。他們都是你的弟子,對你唯命是從。要不這樣吧,您老不如就和他們回去吧,這樣說不定會早點恢復記憶。」
「對啊,師父,您老就和我們回去吧,您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之後,血眼和鬼手兩個人互相爭鬥,想要奪取掌門之位,已經把派內搞得一團糟了,現在急需您老回去主持大局啊。您老再不回去的話,我們陰陽師門可就要毀於一旦了。」中年男子說著話,幾乎流下了淚水。
「哼,想的倒美,我幹嘛要回去摻和你們的破事?我在這裡吃好喝好,還有小娃子孝敬我,過得很舒服,我不回去。你們都滾出去吧,我不想見到你們!」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玄陰子的脾氣倒是出奇地執拗,這老傢伙居然打好主意,準備賴著我了。
這個狀況,讓我也有些始料未及,愣了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最後只好嘆了一口氣,對地上跪著的那些人道:「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或者就近找個地方先住下來等著也行。現在師叔的這個狀態,相信就算跟你們回去了,恐怕也起不到什麼有效的作用。說不定還反而會被一些壞人暗算。所以,我們都還是耐心等等吧,等到他老人家記憶恢復了再說。」
「那,那我們師門的事情可怎麼辦啊?他們現在兩撥人可是日夜爭鬥,一見面就開打啊。為了這個事情,派內已經摺損了不少好手了。這個事情,也拖不起啊,不然的話,一旦讓他們兩個得手了,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啊。」中年男子,滿臉為難地說道。
聽到他的這個話,我不覺心中一陣疑惑,同時也是一動,暗想,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他們師門的事情,不覺就問道:「現在師門的總部在哪裡?還有多少人?有多少分部?那兩個爭位子的人,實力都怎麼樣?有多少手下?你們又屬於什麼部門的?」
由於我不太瞭解江湖門派的設定,所以問的問題也有些「現代化」。
聽到我的話,那個中年男子連忙介紹道:「我們門派一共分成天地人三部,血眼和鬼手,分數天地兩部,我和銀環是人部的。我們人部,歸師父他老人家直接領導。血眼和鬼手,一明一暗,基本上都是單獨行動的時間比較多。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就不太,不太信服師父他來人家,一直覬覦掌門之位。師父他老人家失蹤之後,他們立刻就開始內鬥了起來。我們根本就沒法阻止他們,只好都出來避難了。不過,現在好了,終於讓我們找到師父他老人家了。要不然的話,我們真的都要成為沒有家的人了。」
那個中年男子,想必應該是叫金環了,說著話,居然是聲淚俱下地哭了起來,情狀還真是有些讓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