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色,深沉,厚重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開氣。
在這裡生活的人,才叫真的壓抑,或許是因為離天太近的原因,很多人都有高處不勝寒的緊張和恐懼感。
到了這裡,再有能力的人,也要把自己的鋒芒收斂起來,做一個規規矩矩的老實人。
如果你不是直接通天的人群,那麼,你就是直接生活在地面上的螻蟻。
這裡可以平步青雲,也可以瞬間蒸發,比崩血之症蒸發地還快。
我和二子站在街角的一處陰影裡面,靜靜地看著不遠處那棟恢宏壯闊的十字大廈,已經隱然能夠感覺到那份大氣磅礴的氣息。
那大廈,就仿似一座巨大的碉堡,又像是一座富麗的皇宮,正在向世人昭顯它那貴重的氣息和傲人的身份。
能夠在這座大廈裡面工作的人,一定以它為豪,而能夠擁有這座大廈的人,一定龍性天成。
是的,龍性,幾乎是深深紮根在每一位中國男人血髓深處的不滅靈魂。
在這個封建帝制曾經持續了數千年的古老國度。幾乎每一個人。在思想的深處,其實都還儲存著那份揮之不去的帝制陰影。
在這個國度,從來就只有一,沒有二。
不管是大職位,還是小行業,只有第一位的人,才真正說了算,二和一,只有一位之差,但是卻已然是天壤之別。
沒有集體思維。也絕對不需要,人治了幾千年,已然根深蒂固的思維方式,改不了了。改不了了。
從這方面來講,我每每都在懷疑,所謂的龍性,到底是劣根性還是優越性。
成者王侯敗者賊,沒有爭到第一位寶座的人,都是敗者。
由此可見,這個國度有多少的失敗者。
真是可笑!
龍性,不過是野心和爭權奪勢的可笑藉口而已!
「你確定不需要我和你一起進去?」二子俯身低聲問我。
「不用,你在這裡觀望著就行了,如果我到了下半夜還沒有出來。也沒給你電話,你就去找薛寶琴。」我說完話,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路上,向著十字大廈的後面,繞了過去。
一直走在陰影之中,小心地避開路燈光,我一路來到十字大廈的後方。
站在那大廈後面的一個牆角位置,我抬頭向上看去,這才發現。一樓和二樓的窗戶都裝著防盜窗,根本沒法潛進去。
不過,也正是因為那些防盜窗的存在,讓我可以輕鬆地爬到三層的高度。
而在三層,正有一個亮著燈。開著窗的房間。
伸手抓住一樓的防盜窗,爬了上去。向上一躍,已經抓住了二樓的防盜窗,接著翻身上去,再次一躍,已經扒住了三樓開著燈的那個房間的窗臺了。
整個過程,總共也沒話一分鐘的時間,而且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覺得,如果讓我去當特種兵,我肯定可以成為最精尖的一個。
雙手扒著窗臺,緩緩地伸頭上去,偷偷向裡面看了一下,卻發現這是一間單人辦公室。
辦公室裡面只亮著一盞檯燈,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正伏身在臺燈下,孜孜不倦地工作著。
她背對著窗戶,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見到這個狀況,我一翻身,已經悄無聲息地落進房間之中。
我輕手輕腳,無聲無息地來到那個女人的身後,接著閃電般伸手,一把捂住了那個女人的嘴,把她拖倒在了地上。
「嗚嗚嗚——」
那女人顯然沒有料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覺驚得渾身一抖,兩條腿在地上拼命地蹬著,手臂也拼命地拉我的手臂,想要掙脫我的控制。
「噓——」
我順手從她辦公桌上,拿起一把裁紙刀,放到她眼前,低聲對她道:「如果我是你,就會放棄這些無謂的掙扎。你要知道,歹徒,是不會介意多殺一兩個無辜的女人的。明白嗎?」
「嗚嗚,恩恩——」
聽到我的話,那個女人驚恐地對我連連點頭。
「好的,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遊戲規則,而你就按照我的說的做,遵守規則就行了,知道嗎?」我眯眼看著那個女人說道。
「恩,唔,」那個女人連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