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做事果斷,我禁不住暗暗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靈機一動的決斷,還是很正確的。
我們在那些和尚的陪同下,進了寺院的大門。
這個時候,正是後半夜,西天的月亮照下來,寺院裡面一片清冷寂寞,牆角的幾顆松樹在山風裡簌簌輕響。
「請這邊走,」領路的和尚帶著我們一路向前走去,繞過了大殿,來到了後堂。
進了後堂之後,又從禪房的小隔間裡面開啟了一道隱蔽的小門,進到了寺院的後院之中。
站在後院的廊下,放眼望去,這才發現,這後院的面積甚大,裡面似乎是一片菜地,中央居然還有一口水井。
在靠右手的地方,有一排低矮的茅屋,其中一間亮著油燈。
那個和尚領著我們到了茅屋的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進來吧。」
就在我和陳邪正在猶豫不覺的時候,房內傳來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
聽到那個聲音,陳邪和我對望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我這才發現,這是一間很簡陋樸素的僧房。一床一被一桌一坐墊,青燈黃卷,冷清寂寥。
一個穿著黃色僧袍的胖大和尚,正盤坐在桌前,低頭看著面前的經文書卷。
我仔細審視了一下那個和尚,發現他大約有四十來歲的年紀,身材很壯大,滿身肥肉,臉型和彌勒佛幾乎一摸一樣,一眼看去,頓生親切慈祥的感覺,實在讓人無法把他和鬼手這個名號聯絡起來。
看他的樣子,說他是笨手,我倒是相信。
「師兄,」見到那個和尚,陳邪上前裝模作樣地一合十道:「最近可好。」
「好個屁,」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和尚看似一副出家人模樣,結果說起話來,卻是粗魯地很。
他抬起大眼珠子,看了看陳邪,冷哼了一聲道:「你小子行啊,直接把血眼乾掉了。」
「嗨,這都是師父的旨意啊,不然,你以為我敢動他?」陳邪說著話,將行李箱開啟,把林子傑的人頭推到了那個大和尚的面前道:「喏,東西帶來了,你現在應該相信我了吧?」
「拿開,我出家人看不得這些血腥之物,」和尚瞟了一眼林子傑的頭顱,揮手讓陳邪把東西拿開,接著卻是抬眼看了看陳邪道:「掌門敕令呢?」
「在這裡,這個自然不會少。」陳邪說著話,將掌門敕令拿了出來,遞到了和尚的手裡。
和尚接過去看了看,點了點頭道:「不錯,是師父他老人家的筆記,哼,好吧,算你過關了,坐吧。」和尚說著話,將掌門敕令丟給陳邪,對我們揮了揮手。
「嘿嘿,算了吧,你這地兒也沒有可以坐的東西,我們就站著說吧。」聽到和尚的話,陳邪訕笑了一下,將我讓到了前面。
「你就是師父他老人家派來的特使?」和尚抬頭看了看我道:「怎麼稱呼?你這臉皮子,倒是蠻像的,看來你的準備很充分啊。」
「叫我方曉就可以了,臉皮不過是假象,」我微笑了一下,看了看和尚道:「我們現在可以談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