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虛無,一切都感覺不到,包括自己的軀體。
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神識,在虛空之中,飄飄蕩蕩,無法呼吸,極度掙扎,一種死亡的感覺悄然降臨。
但是,不對,我為什麼會死?我又為什麼要死去?
我的生命才剛剛開始而已!
我不能隨波逐流,我要奮起反抗!
「啊——」
無盡虛空之中,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我猛然間從沉睡中醒來。
「咳咳咳——」
醒來之後,我立時一陣劇烈的咳嗽,同時感覺到胸口上似乎被人用鋼絲緊緊勒住了一般,刺痛又壓抑。
「醒了,醒了!」
一群混亂的人影圍到我的床前。
我根本就沒時間去看清楚他們到底是誰,抬手猛地揭開了被子,向胸前一看,一條寬紗布,攔胸,將我死死地捆縛在了床上。
「艹!」
我一聲怒罵,抬手抓住那寬紗布,猛烈地撕扯開來,接著豁然坐起,兩眼兇光霍霍地瞪著那群人,咬牙冷聲道:「誰幹的,立刻給老子站出來!」
「對,對,對不起,你昏迷的過程中,一直在胡言亂語,到處亂動,我是為了,是為了讓你不摔到床下來。所以才用紗布把你固定住的。」一個小護士走上前。怯生生地說道。
「是醫生交待你這麼做的嗎?」我臉色鐵青地瞪著那個護士問道。
「不,不是的,是我根據經驗——」
「閉嘴,」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了那個小護士的話,「看你的年紀,從衛校畢業絕對不超過一年,你有什麼經驗?你他孃的差點害死老子知不知道?!」
我大喝一聲,想要掐死那該死的女人的心都有了。
「代掌門,要不要把她咔嚓掉?」這個時候。陳邪走上來,看著我問道。
「算了,這不是她的錯,是我的撞神之災。開始降臨了。」我說著話,看了看眾人,發現陳邪鬼手玉嬌蓮等人都在房間中。他們顯然都很關心我的情況。
玉嬌蓮的眼神尤其是有些動情。我看向她的時候,還看到她在偷偷地擦眼淚。這女人天生好強,並不願意讓我看到她動情的樣子,所以,我醒來之後,她反而是躲到了眾人的背後,沒有上來噓寒問暖。
「玉嬌,」我的視線越過眾人的身影。落到了玉嬌蓮的身上。
「恩,」玉嬌蓮輕輕應了一聲,強作鎮定地走上前來,有些含羞地看了看我道:「代掌門,有何吩咐?」
「小丫頭的事情,辦妥了嗎?」我有些擔心地問道。
「辦妥了,」玉嬌蓮看著我點了點頭,滿眼的傷情和感激神色。
「葬禮定在週末舉行,」玉嬌蓮說著話,有些傷感地抹了抹眼淚。接著卻又燦然一笑道:「小傢伙很可愛,是個男孩。我已經跟他的父母套關係,認他當乾兒子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說著話,抬眼看了看眾人。不覺揮手道:「你們先出去吧,玉嬌你留下來。幫我收拾一下,我要馬上出院。」
「恩,好,」聽到我的話,陳邪鬼手等人都是壞笑著退了出去,只留下了玉嬌蓮一個人。
見到眾人都出去了,玉嬌蓮神情有些激動地看著我道:「要,我幫你收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