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累累白骨,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心裡禁不住一沉,走上前細看,這才發現那些白骨之上,大多數都捆紮著赤黑色的鐵絲。由於年月日久,流水沖刷腐蝕,很多鐵絲都已經鏽蝕斷裂。斷裂的鐵絲,有的沉積在河床上面,有的就卡在了骨架中間,有的則是埋在了河邊的沙土之中。
看到這些東西,我可以想象到,當年這裡是一個怎樣的慘狀。
想必,當初,這裡的屍體曾經堆積如山。那些死掉的人,有的可能是被活活殺死,扔到河底充當墊腳石的,有的則可能是從外面運來的屍體。那些屍體運進來之前,身上就被捆了鐵絲,綁了石頭。
當年,那些曰本鬼子,發現這裡之後,想必是因為這裡有條河流擋路,為了鋪路,就去驅使一大批俘虜,也有可能是抓來的普通白姓,來到了這個地下河裡,用他們的屍體組成了一條可以阻斷河水的人肉橋樑。
見到這些,你無法不去仇恨曰本鬼子的殘忍和血腥。
那可是完全由人肉構成的橋樑!
當年這裡,定然是血肉泥濘,黑色的血水瀰漫整個河流,森森的白骨在裝甲車和重型裝備的碾壓下,發出噼裡啪啦的碎裂之聲,不停地控訴著那些曰本鬼子的罪行!
見到這些,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玄陰子對曰本鬼子的那些遺孽如此仇恨,非要把他們趕盡殺絕了。
不錯,如果是我的話,也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殺,毫不猶豫的虐殺,直到他們在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之中,絕望地死去!
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這是用人肉沙包堆成的截流橋樑。最多也只能使用數天的時間,而且這期間要不斷向橋樑之中填充新的沙包材料。由此看來,當年曰本鬼子的行動很匆忙和緊急。他們為了渡河。已經是不擇手段了。」泰嶽冷眼看著河床之上的累累白骨,繼續道:「我在湘西的時候,也見過類似的遺蹟。用人肉沙包組成橋樑,填埋坑道。是曰本鬼子的慣用做法。」
「哎,都過去了,現在憤慨也沒用啦,我們還是趕緊做正事吧,別在這兒緬懷啦。這裡的陰氣很重。保不準還有什麼異變呢,」玄陰子看著那河水,悠悠地對我們說道。
聽到玄陰子的話,我深吸了一口氣,沒再說話,回身走到巖壁下面,托起助力傘包,來到了河邊。皺眉看了看那寬闊的河流。對他們兩個道:「我直接游過去,你們可以不?」
「哼,大江大河都沒怕過,助力傘的發動機,不能進水,我和你一起抬著。」泰嶽走過來,和我一起抬起了助力傘包。
「不用擔心我。」玄陰子說著話,眯眼看了看我們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怪事?」
「什麼怪事?」我疑惑地問道。
「我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見到鬍子留下的痕跡。說起來,他要是進了這山洞,從那個洞口下來的時候,至少應該墜一條繩子才對的。可那洞口壓根就沒有任何特殊的痕跡,而且,這河灘之上,我們來這裡之前,也沒有任何腳印之類的東西。這麼說來,鬍子好像壓根就沒有來到這裡,」玄陰子說著話,緊皺著眉頭道:「難不成,他根本就沒有進來?」
聽到玄陰子的話,我和泰嶽對望一眼,不覺也都是心裡一沉,連忙丟下助力傘包,拿著手電筒,四下檢視著。
這麼一看之下,我很快就發現,在巖壁最下方的地面上,隱約有一行腳印,向著上游走去了。
見到那個腳印,我隨口招呼泰嶽一聲,同時囑咐玄陰子呆在原地看好東西,然後就急速地沿著那腳印向前追了過去。
「嗒嗒嗒——」
沒跑幾步,一陣指尖敲打桌面的聲響傳來,抬頭一看,赫然發現,峭壁之上,那些絨毛層中,正有一大團骨白色的藤蔓,在扭動抽搐著。
這團藤蔓和其他的藤蔓不同,它的異變更加嚴重,那細長的藤條尖端,已經進化出了蜘蛛腳一般的毛茸茸的尖刺。
此時,它正用那毛茸茸的尖刺腳爪,四下敲打著石壁,探測著什麼。
「小心!」
泰嶽在我身後一聲驚呼。
「怎麼?」就在我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猛然間,十數條毛絨尖角,已經如同利劍一般,凌空向我飛射了過來。
「好傢伙!」我一聲大喝,原地躍起,向後翻了過去,堪堪躲開了那些尖角的攻擊。
「這是鬼腳蜘蛛藤,它腳上的剛毛可以感觸到周圍的震動,然後攻擊獵物,你要小心了。」泰嶽說著話,唰地抽出了一把匕首,貼著石壁一點點地蹭了過去,然後突然用匕首在自己前面的石壁上去敲了一下。
隨著泰嶽的敲擊,那鬼腳蜘蛛藤「嗖」地一聲,又有數條毛絨腳爪,向著他方才拍擊的地方射了過來。
而這個時候,泰嶽則是眼疾手快,手起刀落,匕首的寒光霍霍一閃,瞬間將那幾條毛絨腳爪切斷了下來。
「嘶嘶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