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在遠古時期,那時候醫療條件非常差,剛剛從猿猴進化過來的人類,單純的腦細胞還無法理解生老病死的概念。
從那個時候起,人類就經常看到全身長滿膿包瘡疤和皮膚癬的同伴,在受盡痛苦的折磨之後,絕望死去,也有時,可能這種情形更加慘烈一點,比如那個同伴可能不是長滿了膿包瘡疤,而是渾身長滿了密密麻麻的不停蠕動著的寄生蟲,然後在寄生蟲的無限啃噬之中,痛苦哀號著,抓撓萬遍,直到血肉淋漓之後,方才死去。
你可以想象一個場景,就是,一個人,他死去的時候,全身上下都爬滿了密密匝匝的跳蚤和蝨子,然後這些跳蚤和蝨子都是隻有針頭那麼大,遠看還看不清楚,彎腰下來,仔細看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那些蝨子和跳蚤都是一團團地趴在那個人的皮肉之上,拼命地往他的毛孔裡面鑽,然後,與此同時,那些跳蚤和蝨子還在那個人的身上產下了無數的細小的白色卵蟲,那些卵蟲就黏在那個人的皮肉上、汗毛上,甚至是睫毛上,當然,如果你扒開他的頭髮,就也會發現,那些細小的白色卵蟲就如同白粉一般,譁颯颯地往下撒。他的頭髮裡面也粘滿了白色的卵蟲。
據說,人類之所以患有密集綜合症,之所以會對密集的東西感到恐怖,就是這樣得來的。
簡單一點說,人類的密集綜合症,其實並不是病,那只是一種遠古恐懼,在人類基因之中的遺傳。
也就是說,每個人。只要他是人,就或多或少地患有一定程度的密集綜合徵,只是各人的程度不同而已。
比如。有些人可能一見到斑駁的圖案,就會感到不適,這種人的症狀就比較明顯,而有的人。可能平時對一些普通的密集圖案,沒有什麼感覺,只會在真正見到成堆的毛毛蟲時,才會感到不適,這種人的症狀就相對來說輕一點。膽量也相對來說,要大一點。
這個解釋,正好是非常恰當地解釋了我和冷瞳現在的狀況。
當時,就在冷瞳現出滿臉驚恐的神情之後,我轉身用手電筒向那九陰之泉照了過去,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泉水的水面居然是降低了下去。
這個時候。由於泉水的水面降低了大約兩米的深度。所以就露出了一截井壁。
而當我們看到那圈井壁的時候,卻是赫然看到,那井壁之上,居然是密密匝匝,鼓鼓囊囊地佈滿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血包。
那些血包大的猶如西瓜一般,小的只有拳頭大。整整一大圈下來,顏色深淺不一。有的發白透紅,有的發紅露白。看上去就如同長在人身上的肉瘤一般,噁心又恐怖。
不過,其實這些肉瘤還不是最恐怖的,這個時候,真正讓我們感到恐怖和噁心的是,在那些肉瘤的中間,居然是還夾雜著一些素白色的,皮薄體軟,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見的人類軀體。
那些人類軀體,一律都是半身陷在井壁之中,只有腰部往上的位置,才伸在外面。
原本,那些人體,是泡在黑色的泉水之中的,而他們因為有了泉水的浮力,所以,也就不會折斷他們的脊椎,身體也不會向下傾斜,但是現在泉水退了,於是那些人的軀體,也就統一變成了兩手向下低垂著,頭上的黑髮晃盪著,死人一般地趴在了那些肉團之上。
這個時候,我站在泉水井邊,拿著手電筒,向下照去,向著那井裡看去,所見到的場景,可以說,幾乎是我這一輩子以來,所見過的,最噁心最恐怖的場景。=小=說,
沒有人能夠想象到那個場面,也沒有人能夠在面對那個場面的時候,保持面不改色。
我只知道,當時見到那口四壁肉瘤遍佈,各種乳白的軀體斜迆橫生的泉水井,只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的翻江倒海,最後終於一個沒忍住,一側身,一捂嘴,吐到了地上。
冷瞳見到我的樣子,連忙又過來幫我拍背,滿臉關切地看著我。
我抬頭看了她一下,有些尷尬地苦笑了一下。
這個時候,我真的是有些佩服冷瞳了。這小丫頭居然是隻會害怕,不會噁心,這還真是有點讓人有些意外。
「大哥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
這個時候,冷瞳緊皺著眉頭,蹲在我旁邊,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問道。
「要不要什麼?」我抬頭看著她,有點艱難地喘息著問道。
「要不要到那井底下看一看?」冷瞳小嘴張了張,看著我問道。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