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的時候,照樣是安排人進行值夜站崗。畢竟沙漠裡面的荒涼是荒涼,但是到了晚上,還是不安全的,特別是這時我們還處身在墓葬群之中,指不定會發生一些什麼詭異的事情,所以,一切都還是小心為上。
晚上第一班崗,是冷瞳站的,她站到十點鐘,換我起來。
當時我晚上睡覺前,陪著玄陰子抿了一點小酒,正睡得死沉,起來之後,迷迷糊糊的,先去旁邊痛快地撒了一泡尿,接著就回來到已經快要熄滅的火堆邊上,哈欠連天地點了一根菸,一邊抽著,一邊拿著探照燈,四下照著,檢視情況。
檢視了一圈,包括那新挖出來的墓門也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發現都沒有什麼異常,我這才放下心來,坐到火堆邊上,低頭打瞌睡。
我這麼一瞌睡不要緊,迷迷糊糊之中,我竟然是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陣的笑聲傳來。
當時,聽到那笑聲之後,我猛然全身一激靈,酒就瞬間醒了大半,畢竟我是經常和陰魂打交道的人,什麼樣的怪異情況都見到過。
在聽到笑聲之後,我立刻清醒了過來,但是卻並沒有表現出太過驚訝的狀態。我依舊是保持著半睡半醒的迷糊模樣,一邊抽菸,一邊打瞌睡,只是與前面不同的是,這個時候,我有意識地捕捉著聲音的來源,微微移動手裡的探照燈,將光芒向笑聲傳來的方向照了過去,同時微微眯眼,向那個地方斜瞅了過去。
這個時候,我首先看到的是,在我們的右前方,一處峭壁上,有一個洞口略顯寬大的洞穴,那洞穴之中正隱隱散發出一層黑氣。
雖然經歷了不知道幾千年的歲月,而且還是裸露在地面的淺層墓葬,但是卻依舊還有一些無法散去的怨氣。看來,只要是墓地,都有冤魂,這果然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覺察到那股黑氣,我微微皺了皺眉頭,從包裹裡面悄悄抽出一根打鬼棒握在了手裡,接著則是起身向著那個洞口走了過去。
走了幾步之後,笑聲停下了,接著換成了哭聲,再走幾步,可能是由於腳尖踢到了碎石,發出了聲響,那洞口所傳出的聲音,戛然而止,洞口的黑氣也猶如驚恐的少女一般,一下子縮排了洞中,變得毫無聲息了。
「咦,怪了,看來是個膽小鬼。」見到這個狀況,我不覺是皺了皺眉頭,沒有再向前走去,畢竟對方並沒有傷害我們的能力,那我們也就沒必要去惹麻煩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了。
收回腳步,往回走,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一回頭的當口,猛然間,就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突然撲面衝了過來。
「哎呀!」
當下,我一個猝不及防,驚得全身瞬間爆出了一層冷汗,慌不迭一邊向後撤腳,一邊揮起手裡的打鬼棒,迎頭向那個毛頭砸了過去,「咕咚!」一聲悶響,將那個毛頭腦袋砸飛了出去。
「嘰呀!」一聲尖叫傳來,抬頭看時,這才發現,剛才向我撲來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鬼猴小白。
這畜生居然大半夜裝神弄鬼嚇唬人!
當下,我氣得渾身冒火,不覺是踏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小白的尾巴,想要狠虐它一頓,讓它老實,但是想不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陰沉的磨牙冷笑聲從鬼猴小白的口中傳了過來,接著待我眯眼去看的時候,卻是赫然發現,此時趴在我面前的東西,已經不再是一隻猴子,而是一個全身烏血遍佈,披頭散髮的黑麵惡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