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慌忙駕駛飛機逃竄,歷盡艱辛,終於都逃出了生天。
然後,就在我們衝出裂谷,飛上天空的一剎那,整個大裂谷,以及那周邊的地面,都發生了大範圍的坍塌。
一時間,猶如地震一般的末日場景重現,朗朗青天之下,一場浩大的地殼沉陷,正在上演。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就在我們的飛機燃料已經因為盤旋快要耗盡的時候,地面的塌陷這才停滯下來,一切歸於平靜,大地之上,只有一片塵沙迷霧。
風吹之後,塵沙迷霧散去,一處巨大的盆地深谷,顯現了出來,如同一支巨大的漏斗。
結束了,一直困惑著我們的九陰鬼域,終於被消除了,我的心中總算是徹底地鬆了一口氣。唯一遺憾就是,那部詭異的機器,在我們逃離的時候,從機艙中顛飛了出去,不知所蹤了。不然的話,相信我們可以通過對它的研究,發現很多令人驚歎的科學理論。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切都不可能那麼完美,這就是命運。
回到南城,已經是一週之後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由於九陰鬼域的影響已經消除了,姥爺在醫護人員的精心治療和調理之下,已經開始恢復一點意識。
大約也就是兩個多月後的某一天,姥爺醒了過來。
那個時候,他還不能說話,可是,他卻對我發出了微笑,他知道,我做到了,我解決了那個「詛咒」。
歲月無聲,轉眼又過去了一年,姥爺完全康復了,順利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我們一起去接他,玄陰子握著姥爺的手,熱淚縱橫,似乎有許多話要說,不過姥爺並沒有給他機會,因為姥爺這個時候,經過了生與死的交替,早已看淡了一切,他沒有再記恨玄陰子,而是挽著他的手,兩個老人,在陽光中,一起向前走了過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我忙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因為,我似乎是要結婚了。
新娘子是誰?這個問題,似乎並不需要回答。
我只知道,在某個晚上,一輪如玉的圓月升上東天的時候,我在紅羅錦繡的洞房之中,見到了我這一生所見過的,最美的人兒。
她一頭藍色長髮,紫色眼眸,肌膚如玉,融合了世間一切的美好與美麗。
那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最幸福的人。
新婚之後的生活,愜意如水,涓涓流淌,溫暖又純淨。
後來,某一天,我們挽手共遊馬陵山,終於在一個地方,見到了泰嶽。只是,這一次,我們只看到了照片。那照片是屬於一座新建起來不久的烈士陵墓的。
那陵墓的墓碑上,有一個穿著軍裝照的泰嶽,他笑得燦爛,似乎在和我說話,但是,只有我知道,他的笑容,欺騙了整個世界。
「陵墓在剛剛建好的頭幾天,就被山洪沖垮了。烈士的遺體,不知所蹤,後來也只好不了了之,重建了一下,僅供瞻仰。」陵園的管理員說。
烈士的遺體哪裡去了?這個問題,我或許猜到了一點,他躺在深山之中,與山香草做伴,經過了一些年月,然後,在山香草的滋潤之下,日月精華匯聚,漸漸恢復了生氣。後來再次爆發了山洪,他被衝到了山下,被水一嗆,醒了過來,並且在一所小學的後院之中,遇到了一個叫方大同的小孩。而他那時候,卻是叫做鐵子。
人死了,真的可以復生嗎?
這個答案,沒有人知道,我同樣也不知道。
有時候,或許**無法重生,但是靈魂卻是不滅的。
泰嶽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此刻「活」得很幸福,這就足夠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