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醫院,外科住院樓,那間特殊的病房裡。
王銘已經做完了手術,右手被截肢,右肩在經過處理之後,進行固定,整個人如同木乃伊一般躺在床上,幾乎無法挪動身子。
作為一名武者,王銘不喜歡玩電子產品,但因在床上無法動彈,只能玩手機消磨時間。
「這……這怎麼可能?」
當王銘看到西江會所案的處理結果之後,整個人呆住了,臉上充斥著不敢相信。
出身於武學世家王家的他,從小除了練武就是練武,幾乎沒有出世,哪怕前段時間給楊礫當保鏢,豐富了經歷,但對世俗世界的瞭解極其有限,更不要說對華夏當局的瞭解了。
在他的主觀意識裡,楊家是華夏最具權勢的家族,否則王家不會選擇依附楊家,他也不會為楊礫鞍前馬後。
而如今,當他被打傷,且他的父親被游龍擊殺之後,楊礫和楊家非但沒有對游龍實施報復,反而楊礫要接受法律的制裁……這簡直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砰——」稍後,不等王銘從震驚中回過神,病房門突然被人撞開,聲音極大。
王銘瞬間被驚醒,扭頭一看,赫然發現來人是自己父親的大弟子,也是王家在東海武館的核心成員之一。
「小銘,剛才華武組織的人去武館,說咱們王家嚴重違反華武組織的規定,試圖殺害華武組織的副主任,武館被查封了!」
王長青的大弟子進門之後,腳步尚未停下,便一臉焦急地說道:「你打電話向族長彙報一下這件事情吧,看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
王銘一臉木然。
如果說,他剛才還懷疑網上關於西江會所案報道的真實性,那麼此時此刻,不再有絲毫的懷疑!因為,在他看來,如果楊礫沒有出事,如果楊家不是無力迴天的話,王家在東海的武館不會被查封!「嘎吱——」彷彿為了印證王銘的判斷似的,不等他開口回應王長青的大弟子,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兩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他們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摸出證件,說道:「王銘,我們是華武組織執法部的工作人員,按照上級指示,就西江會所案件對你進行審查。
因你受傷,無法自行走動,故而審訊地點就在這裡,請你配合。」
「另外,閒雜人等,請離開!」
說到最後,領頭的中年男人又將目光投向了王長青的大弟子。
「呃……」王長青的大弟子聞言,並未立刻離去,而是一臉驚駭地看著王銘,那感覺彷彿在問:怎麼回事?
沒有回答,王銘一臉懵~逼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王家為了避免赴景家的後塵,被華武組織針對,特地依附楊家,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楊家不是華夏最有權勢的家族麼?
那個游龍到底是何方神聖?
難道他能夠動用的能量比楊家還牛~逼?
王銘心中冒出一個又一個疑惑,但沒有人給他解惑,等待他的將是審訊和嚴肅處理!……與此同時。
參與西江會所案件的徐海龍,按照長輩的指示,來到了南京西路的一座花園洋房門口。
這裡總共有34棟花園洋房,全部建造於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每一棟裡面都曾住過東海的知名人物。
而在華夏成立之後,這裡成為了東海權貴鍾愛的地方之一,許多大人物都擠破頭想住進這裡。
徐海龍的爺爺徐宏斌是其中之一,而徐家也是華夏成立至今,整個東海最具權勢的家族之一。
甚至,在徐宏斌的爺爺退下之前,前面之一兩個字都可以去掉!花園洋房門口,一名佩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時,他看到徐海龍抵達,面色複雜道:「海龍,快進去吧,你爺爺和你爸、你叔他們都在等你。」
「好的,李叔。」
徐海龍點點頭,立即進入花園,快步朝著洋房走去。
與王銘不同,出身於名門的徐海龍,從小被環境薰陶,對華夏的局勢極其清楚,而且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敏銳性。
當西江會所的處理結果公佈之後,他便慌得一匹。
雖然釋出的處理結果中沒有提到他半個字,但他知道,就算他不會接受法律的制裁,也極有可能承受楊家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