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針難超生,你們連見閻君的機會都沒有,死無可訴!」劉師公狂笑起來。
眼看著第三根針就要紮下來,到了此刻我絕對不會懷疑劉師公的話,這人太恐怖了。
我突然想起來我的那張紅色的卡片,菜花說可以當替身,可以救命,我顫抖著摸出卡片塞在菜花的手裡,握著他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了出去。
菜花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我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心中怨恨滔天。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這還是我活著的世界麼?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了?誰能告訴我。
菜花,我唯一的好友,以命相交不到一個月的兄弟,冒冒失失的蠢菜花,千里之外而來,卻因為我客死他鄉。
我恨,我不服!
我摸著菜花冰冷的臉,那拉碴的絡腮鬍須,萬般恨,可恨我雙眼被血籠罩,竟然連他的樣子也看不清楚。
鮮血滴在我的左手之上,左手開始變得滾燙起來,我不服,死也不服。
我用盡最後一絲的氣力拍打著地面,大呼恨!
左手越來越燙,我感覺自己快要被融化,冥屋似乎在顫抖,隨著我的每一下發自內心的恨意拍打,冥屋的鐵鏈呼啦啦的拉動著。
「怎麼會這樣,這是……」劉師公扔掉手上的黑針,滿面的驚慌,「這手,他,他怎麼會是……」
眼前一黑,我終於耗盡了最後的一絲氣力,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身上暖洋洋的,好不舒服,用力睜開眼,太陽當空,刺的我雙眼發疼。
慢慢習慣了光線,我看到菜花坐在身邊茫然的抽著香菸,地上已經扔了不少菸頭。
我草,賤人,這都沒死?
菜花紅著眼睛,抱住我,就差沒親我一口了。
我心中暖洋洋的,鼻子一陣發酸,哽咽說,滾尼瑪,老子要死也得死在你這爛菜花的後頭。
這種死後餘生的感覺真的太美妙了,百感交集,我和菜花都激動的熱淚盈眶。
我奪過菜花嘴角的香菸,坐直身子,用力的吸了起來,全身像是散了架,疼的厲害,尼古丁的味道一入喉,身子也像是活了一般,氣力正在慢慢的恢復。
香菸,真是個好東西,如菜花所說,只要有煙抽,老子就死不了。
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我腦子裡亂糟糟的,如果我沒記錯,昨天晚上劉師公用黑針傷了我和菜花的陰身,我倆都吐血了。
對了,菜花不是死了麼?難道……
想到這,我有些緊張,菜花,咱們不會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