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鬼越來越多,揹著布袋、竹籃,隊伍排的老長。
「這些都是帶著新魂去暫居亭報道的陰倌,飄渺城是上陰關,半步多是中陰關,下陰關是暫居亭,到了暫居亭陰倌就不能再往下走了,因為往下就是陰司地府。」
「他奶奶的,今天怎麼這麼多飄子,都他孃的給我叉河裡去。」牛頭怒吼道。
「什麼是飄子?」我問菜花。
菜花說,我也不知道,估計是牛頭這些自認為有身份的玩意,對普通鬼魂的一種賤稱。
「什麼幾把玩意!」
守在渡口的是全都是穿著黑甲計程車兵,見牛頭坐在馬上嚷嚷,領頭計程車兵大喝道:「到了幽冥渡口還不下馬,好大膽子?」
牛頭剛要發飆,待牛眼一望,老老實實的下了馬,拱手說:「不知道是天師寶駕在此,萬望恕罪。」
那領頭的侍衛冷哼了一聲,完全沒把牛頭放在眼裡,轉而對過河的陰倌、鬼民說:「大家不要急,一個個的過河。」
「他奶奶的,怎麼趕上這麼巧。」牛頭搓著手,嘴裡罵咧著。
「牛爺,明天辰時,鍾天師要到暫居亭巡視,現在佈告在下陰關都貼滿了,這些鬼魂估計都是去告狀的。」一個陰兵小聲說。
「告狀,告什麼狀,到了黃泉君那,我看他還敢囂張?」牛頭不爽的罵道,卻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的站在隊伍裡等候。
看著牛頭吃癟,我忍不住問,「菜花,鍾天師是誰,手下的一個侍衛都能嚇住這頭蠻牛。」
菜花說:「鍾天師你都不知道,鍾馗啊!地府天師,專門清查惡鬼、劣鬼,就好比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很牛逼的。「
想到這,菜花高興的拉著我,「秦哥,這回咱們有望了,到時候暫居亭見了鍾天師,參劉師公、馬面他們一狀,鍾天師肯定得斬了這群鬼渣。」
我搖了搖頭,「我怕未必這麼簡單,你看牛頭臉上並沒有擔憂之色,就怕官官相護,鍾馗也奈何不了他。」
菜花說,秦哥說的是,不過這總比咱們倆跟他們單打獨鬥要來的強。
正說著話,我聽到了熟悉的咳嗽聲,一看封二竟然也站在人堆裡,不過老傢伙抬著頭,裝作一副沒看見我的樣子。
「秦哥,我越來越喜歡封老頭了,他這是擺明了來幫你的。」菜花笑嘻嘻說。
我咳了咳,示意菜花別廢話,封老頭那點心思我明白,想收我為徒,免談。
等了半天,終於輪到我們登船了,船身通體漆黑,在波濤起伏的大河中穩如泰山。
冥河之水暗黑幽深,不時有巨大的怪魚飛躍,河面上陰霧繚繞,百米之外難以視物。
到了船上,牛頭領著桃紅進了船艙,我有些急了,「我草,這狗日的不會要上桃紅吧。」
菜花說,媽的,他要敢上,咱哥倆就跟他拼了。
我想了想說,不行,我彷彿聽到了桃紅的聲音,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