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四面八方都被包圍了,他們正挨間搜查,咱們往回走!」我當機立斷說。
「往回走,你確定?」
「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我冷冷道。
「紅紅,還能堅持住麼?」感覺桃紅的身體越來越輕,她現在只是個鬼魂之身,陰身已破,隨時都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桃紅靠在我的肩膀上,臉色白的嚇人,虛弱的眨了眨眼。
「紅紅,你挺住了!」我爆喝一聲,一腳踢開左側艙門。
菜花滿臉錯愕訝道:「我草,不愧是純陽子,發起飆來就是猛。」
「猛你個幾把,快走!」我罵了一句,走到艙房左牆,左手握拳,一拳擊碎了艙門,低頭闖進了隔壁艙。
我們前面逃生一直是往右走,艙房全都是連著的,現在一直往左走,肯定能回到原來的艙房,相對來說那剛被查過,會安全點。
外面鬧鬨鬨的,到處是踹門,搜查的吼聲,我一拳拳的破碎艙房,揹著桃紅很快來到了牛頭所在的大艙房。
牛頭已經不在了,地上只剩下一灘血跡和斷裂的牛角。
「秦哥,真神,這裡果然沒人。」菜花拿起桌子上的酒和香,胡亂的吸食著。
「媽的,都是上等香,不吸浪費了。」
我放下桃紅,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對我擠出一絲微笑,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紅紅,什麼都別說了,我都明白!」我捧著她的臉,心亂如麻,心裡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
桃紅兩次為我而死,第一次是想讓我快活,第二次是為了我那卑微的自尊,她知道牛頭的侮辱對我來說,是折磨,寧願選擇破陰身來證明自己的心意。
外面突然安靜了下來,隱約我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喘息聲。
「不好,菜花,跳窗!」
我揹著桃紅一頭往窗戶撞去,咔嚓一聲從十幾米的船艙跳了下去,菜花沒有絲毫的猶豫抱著大公雞抄著扁擔,跟著我跳了下來。
剛跳下來,密密麻麻的箭支從外面射了進來,牛頭從破碎的窗戶探出頭怒吼道:「給老子射死他們。」
我長吸一口氣,潛入了深寒的冥河之中,河水冰寒刺骨,箭支嗵嗵的射入河中,要是晚上一秒,老子就被射成了刺蝟。
冥河之中,黑暗幽寒,底下激流暗湧,一連串的水流與怪魚,把我的頭暈目眩,饒是我從小在湘江邊長大,也架不住這般折騰,連吃了好幾口水。
胸中一陣發悶,全身針刺般疼痛,氣力正在迅速的喪屍,我腦海不斷傳來眩暈、黑目的錯覺。
完了,老子這是要死在這。
桃紅的頭往後仰著,口中冒著連珠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