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菜花往二樓走去,樓層是坐北朝南,按理來說,陽氣應該很旺盛,四周也沒有什麼可遮擋的高樓層,陽光卻是怎麼也照不進來,外面烈日當空,樓裡面陰森烏蒙,就像是被浸在霧氣裡一樣。
上了二樓,走廊盡頭陰氣瀰漫,朦朦朧朧,每家每戶的大門都是朱黑之色,這種色我小時候見過很多,色調很沉鬱,棺材多為此種色。
走到四樓的時候,依然見不到一個人,空蕩蕩的走廊上只有我和菜花的腳步聲。
等等,菜花突然停了下來。
秦哥,你難道沒發現這裡的門都不對勁麼?
我仔細的看了一眼,所有的門除了顏色沉鬱外,門上都掛著鏡子,鏡子是反面朝外,每家每戶都這樣,最讓我納悶的是,這些門看起來很彆扭,讓人很不舒服,偏偏還說不上來。
門不對,鏡子有問題,我說。
菜花揚眉愕然道:「你這不廢話,這裡的門尺寸全都不對,而且鏡子全都是衝裡朝。」
「衝裡朝怎麼了?」我問。
衝外朝,可反煞氣,尤其是樓道口,從風水學來說這是個直槍煞,陰煞之氣極重,放鏡子、擺葫蘆都可避煞氣,可是鏡子反朝,那就是引煞入屋,居住的人就算無病也多災。
而且這門的尺寸分明就是找死!
風水學我也曾聽人經常談及其重要性,沒想到菜花除了抓鬼,還會這方面知識,索性聽他再說下去。
菜花皺眉嘆道:「門乃是家宅吉凶的屏障,稍微懂點的都知道規矩,上戶門計六尺六寸,中戶門計三尺三寸,小戶門計三尺一寸。庶人門高五尺七寸闊四尺八,房門高四尺七寸,闊二尺三,你看看這門,遠遠超出了上戶門,還掛著反鏡,這不是找死嗎?」
我被他沉重的語氣嚇了一跳,門還有這麼多講究,不會吧?
你懂個幾把,這就好比扯個大口子,引陰煞、戾氣入屋,而且破了魯班尺,門神落不了位,這家人能安寧麼?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樣是不行的,也不知道開發商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四下瞅了一眼,每家每戶都是這樣的,一股寒氣莫名的往脖子裡吹,我後背一涼說:「是挺邪門的,咱們先去找王志吧。」
接下來的幾樓都是這樣的佈置,到了七樓,陰氣更盛了,濃密的陰氣甚至凝出了一層水,潮潮的,冰涼刺骨,讓人很不好受。
七樓往上是一扇大鐵門,上面有一把銅鎖釦著,我和菜花相視看了一眼,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一棟高樓,幹嘛還上鎖,難不成樓上的人不下樓?
沒有多想來到七零二,王志的房門很奇怪,是一扇很破舊的大鐵門,上面結了一層厚厚的斑駁鐵鏽,鐵鏽上溼漉漉的沾著陰氣凝結的水珠。
我的手一觸碰門,如同被針扎一樣疼,全身涼了大半截,要知道這可是六月天啊!
菜花納悶道:「你這師兄也真夠奇怪的,住陰氣這麼重的地方,也不怕招鬼。」
我說,他是警察,哪裡會怕這些。
說完,扣了扣門,王志在嗎?
連喊了幾聲,屋裡都沒人回應,我向菜花無奈的聳了聳肩,「沒人,看來咱們白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