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擺滿了紙人,奇怪的是這些紙人全都是兇面獠牙的鬼差,拿著各色的奇形怪狀武器,身上塗得漆黑如墨,在月光下磣人心寒。
裡面被我和菜花打破的大門,不時傳來呼呼的鬼嚎和陰風,紙人搖搖而動,彷彿到了修羅地獄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嘀咯嘀咯!」貓小白抱著膀子,冷的直是牙關打顫,我伸出右手抓住他的手,默默的將乾陽真氣運轉過去,這才好些。
「媽拉個巴子的!」鐵牛掄起錘子,砸倒幾個擋路的紙人,我當先往裡屋走去。
到了裡屋陰風更盛了,淒厲、慘笑的鬼嚎刺的耳膜發疼,嘀嗒嘀嗒的血珠落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我看了看錶,剛好過子時一分鐘,對鐵牛、小白道:「小白、鐵牛,咱們只有十五分鐘時間,一刻鐘必須砸開這塊冥石救人,開始行動吧。」
鐵牛將鐵錘扔在地上,反手將房門關好,和小白抱著桶子,開始用勺子往房間的各個方面拋灑雞血。
子時是一天中陰氣比較重的時辰,子轉醜,在這中間陰氣會下降,陽氣略微會提升,但這個過程只有一刻鐘,一刻鐘後轉為丑時,陰氣更盛!
被八公開化過的雞血、狗血一撒,被困在冥石陣中的冤鬼紛紛哭嚎,這些血一旦破了冥石陣,這些陰魂將會魂飛魄散。
房間內的陰風更盛,厲鬼們似乎知道末日已到瘋狂的反撲,鋒利的指甲劃破皮膚火辣辣的疼,我雙手快速的掐訣,陡然喝道:「無上天機,熠熠星辰,臥龍護身法盾,赦令!」
三道臥龍護身法盾,將三人牢牢的包裹,金色的八卦符文四處游離,這些冤魂一接觸頓時慘叫避開。
「老秦,血不多了!」鐵牛喊道。我點了點頭,冷靜道:「剩下的血,破冥石!」
房間內的鬼魂多被雞、狗之血打散了魂體,化為空氣,仍有不少頑固的在做殊死相拼。
「小白,你護法!」我抓起貓小白的匕首在我的左手掌心一劃,純陽血浸潤了刀身,貓小白的匕首穿花一般在飄散的陰魂中穿梭,速度堪比鬼魅,殺的直是大呼過癮。
我握緊左拳,跟鐵牛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將剩下的血往黑石牆上潑了過去。
血一沾上冥石,立馬發出一陣烏氣,冥石的陰氣如濃煙般滾滾而出,嗆我倆眼睛都睜不開。
「破!」我猛喝一聲,左拳狠狠的往牆上砸去,轟,冥石轟然一陣,我手臂一麻,被彈開半丈,但是相比起上次來,威力已經少了不小。
「庵嘛彌叭呢哞,大力金剛顯神通,急急如律令!」鐵牛猛喝一聲,雙目金光閃爍,手中鐵錘光芒四射,揚起雙錘左右開弓,猛烈的錘打黑石。
咚咚!咚咚!
冥石如同戰鼓一般,震耳欲聾,鐵牛大吼一聲:「破!」
轟!牆面登時坍塌,「噗!」鐵牛張嘴吐出一口血,我一看他的虎口都裂開了,鮮血直流,顫顫發抖。
「兄弟,沒事吧。」我趕緊扶住他,鐵牛臉上兇惡的刀疤一顫,擦掉嘴角的血冷冷道:「沒事,死不了,受了點震傷而已。」
「真是條硬漢!」我心底暗道,那邊貓小白也已經收拾了剩餘的殘鬼,三人一同鑽進了冥石。
到了冥石,我才知道這扇牆真是別有洞天,裡面是一間密室,準確來說是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吁吁!」眼前的一幕,連鐵牛這樣的硬漢都忍不住吁氣發顫,貓小白更是當場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