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那被拽走的正是李半仙的魂魄,我還想看個真切,黑衣人已經不見,卦象轟然坍塌。
「籲!「我舒了口氣,轉過頭一看,菜花的臉上結了一層白白的霜氣,嘴唇直打顫。
我剛要反轉乾陽真氣助他,菜花道:「不用,我還就不信制服不了它。」說完,硬挺起身子,全身黑色陰氣盤旋,顯然這股奇寒陰氣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這傢伙也是硬氣,非得吸收、制服不可,白白受罪。
菜花的表情猙獰、痛苦,渾身包裹在黑氣中,我好幾次都想幫他,但是一想菜花性格要強,還是忍了,只能束手立在一旁,焦急的等著。
「吒!」他猛然一跺地板,一股強大的陰氣彈面而來,菜花雙手結印,收功回氣。
「哼,我還就不信有老子化不了的陰氣。」菜花雙目寒芒如雪,冷冷道。
「你就是活受罪!」我罵了他一句。菜花問:「秦哥,這次看清楚了麼?」
我點頭道:「菜花,什麼人能駕馭黑暗,怎麼說呢,就是說可以與黑暗融為一體,普通的法眼看不到的那種。」
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如此厲害的人,馬面、牛頭也算是高手了,陰氣也沒這般強烈,更沒法逃脫法眼,要不然我和菜花也不能斬殺他們了。
法眼,其實很好開,稍微有點修為的人都能開,貓小白、鐵牛他們都開了。
但很明顯,法眼對卦象那人根本沒用。
菜花沒有回答我,眉頭緊鎖:「秦哥,你說詳細點。」
我把卦象中看到的黑衣人大致的形容了一遍,菜花臉色立變,倒抽了一口涼氣道:「是範老爺!」
「範老爺,哪個範老爺?」我很少見到菜花這般害怕,忙問道。菜花緩口氣道:「範老爺就是範無救,人稱黑無常,白無常謝必安,陰倌們尊稱謝先生,尊稱範無救為老爺。」
我一聽,腦中如遭雷擊,怪不得這人如此厲害,原來是黑無常,要知道牛頭、馬面只是二常手下的一個統領而已,以他們的地位,一般很少親自捉拿魂魄了。
而且這李半仙素來本事稀鬆平常,神棍一個,更沒必要犯二常大駕,這其中肯定有緣由。
想到這,我走到門外,衝李達招手道:「你,進來。」
李達搖了搖頭,站在樓道嚇的瑟瑟發抖,死活不肯上來,直到我臉現怒容,準備揍這鳥,他才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
「什麼時候發現的?講清楚,慢慢講」我問。
李達道:「今天早上起來,我做好了早餐,喊師父起床,才發現他老人家已經斷氣了。」
「你最後一面見到李半仙是什麼時候。」菜花一摸鬍鬚,冷喝道。
他煞氣重,長的又凶神惡煞一般,這聲大喝,嚇的那小子差點沒軟了。
「昨,昨天夜裡十點多,我還聽到師父在房間咳嗽的聲音。」李達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