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知道你……你會找來的。」封二看著我,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被老鼠油無休止的沖刷,只剩下兩個黃濁的眼眶。
「封先生,你的眼睛……」我站起身哽咽的捧著他的臉,心如刀絞。
我想到了那個傲然挺立、心高氣傲,濃密黑髮的封二,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他竟然被折騰成這副摸樣了。
「沒事,我身上的護體靈氣已經消磨殆盡了,能活著已是萬幸了。」封二笑道,這一笑牽動了身上的鎖鏈,頓時老臉扭曲,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喝。
「封先生,我給你解開鎖鏈」我抓住捆在他身上的鎖鏈,猛吸一口氣,生生一拽。
鏗咚,鐵鏈應聲而斷,在老八公的魔鬼訓練後,我現在神力大增,乾陽真氣也更加的雄渾,陡然發力,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靠,這麼猛!」菜花守在窗子邊望風,見我神力,忍不住回頭怪叫了一聲。
扯斷了七八根鎖鏈,我一拳砸碎石牆,揹著封二就要跑,只聽到封二「哎呀」一聲痛喝,整張臉都凝成了一團。
「秦哥,有人來了,你他媽倒是快點啊。」菜花有些急了,催促道。
「媽的,封先生被鎖住了。」我一看,一對漆黑的琵琶鉤反扣在封二的鎖骨裡,我這一扯,骨頭都差點從肉裡給翻出來了,封二直接給痛的昏死了過去。
「草,你倒是快想點辦法啊,媽的,來人了。」菜花的表情看起來很緊張,從窗臺邊的石凳跳了下來,走到了密道口,招手催促道。
我一看也是急了,奈何那連著琵琶鉤的鐵索也不知道是啥做的,端的是堅硬無比,怎麼也扯不斷。
「媽拉個巴子,你倒是快啊,再不走咱都得死在這。」菜花衝了過來,助我發力,兩人同時大喝,吭!鐵索雖然沒扯斷,卻把連在牆上的另一端給扯了下來。
「你帶封先生先走。」菜花喘了口氣,連著鐵鎖把封先生仍在我的背上,跨步往門口走了過去。
「不好,有人進入了密室。」鐵鏈的金鎖聲驚醒了門外的人。
我剛背上封先生,哐當開鎖的聲音,兩個人衝了進來,進來就是狂風暴雨般的搶攻,身形與手法都極其的古怪。
「無上天機,熠熠星辰,臥龍護身法盾,赦令!」我雙手掐訣,以最快的速度引動法咒,眼看著對方的掌影排山倒海一般襲來,我反而出奇的冷靜,腳下不自覺的往左邊一跨,躲過了那人的攻擊。
對方見我居然躲過了他的攻擊,微微一愣,快速的結了個法印,手掌隱然出現一個血紅的骷髏頭,夾雜著濃烈的腥氣往我貼了過來。
「秦哥小心,是邪宗的人!」菜花大喝道。
我生怕他傷著我揹著的封二,轉身用胸膛硬頂了這一下,「轟!」我身上的臥龍護身盾,頓時破裂,身子一輕被轟出了門外。
「菜花,跑!」我捂著發悶的胸口,暗叫好機會,撒腿就跑。
跟菜花對敵的那人吃了不少虧,他一身的邪法對菜花根本沒用,反倒是菜花越打越勇,雖然招式凌亂,奈何坤陰真氣雄厚,亂打一通,那人被震得衣衫凌亂,慘叫連連。
「來了,我呸,饒你狗命不死。」菜花朝那人吐了口唾沫,像炮彈一樣往門口彈了過去,對門口那人的一掌視而不見,生吃了一掌,屁顛屁顛的就追了上來。
密室外面是莽莽山林,我揹著封二選著山溝子、樹木茂盛的地方猛鑽,只要離開了這鬼地方,到了市裡,邪宗的人見不得光,自然不敢光明正大的下手。
「嗚嗚!」兩位邪宗的人見追不上,掏出一個拳頭大的骷髏頭,嗚嗚的吹了起來,悲嗆的聲音在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