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叢林,四周的陰寒之氣透入肌膚,刺骨的冰寒,仿若進入了另一個天地,林子中的樹木密集,遮天蔽日,陰氣凝結成濃霧,更是視線模糊,猶如行走在黑雲裡一般,陰森而詭異。
馬隊降慢了速度,杜寨的勇士個個臉色凝重,繃緊了弦,手握弓弩、長刀,隨時準備應敵。
嘀嗒、嘀嗒,安靜的老樹林中,清脆的馬蹄聲清晰可聞,如同打鼓一般重重的擂在每個人的心上。
「秦劍,這林子中怕是有埋伏。」封二壓低聲音,對我道,說著指著濃霧中隱隱懸掛的白幡,「你看那。」
我仔細的看了兩眼,皺眉道:「好像是白色的布幡!」
封二道:「吊死鬼,是不佔地的,他們只要有白幡、白布條就可以隨意出沒。」
「啊!」我怎麼也沒想到吊死鬼居然如此厲害,如果封二說的是真的,那這些白幡豈不是轉換器,只要有白幡,就能出沒,這也太可怕了。
「轟隆!」我還沒來得及多想,路邊的幾顆大樹攔腰倒塌,將進鬼村的路給封死了。
「啾啾!」冥馬被驚的紛紛揚啼,眾人盡皆大驚,又是轟隆一聲,連退的路也給堵死了。
杜寨的人馬全都被困在陰森的小路上,「哈哈!」「嗚嗚!」一陣詭異、悽慘的苦笑從林子的四面八方響起,「杜世清,你這是自找死路,居然敢來我鬼村撒野,今天定叫你有來無回。」
穆姥姥那桀桀的怪叫聲,從林子深處傳了過來。
杜世清一拂虎鬚,揚起長刀,夷然不懼,冷笑大喝道:「穆婆娘,休要在老夫面前玩花招,有何本事儘管使出來。」
「桀桀,杜世清,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穆姥姥怪笑了一聲,陡然林中的迷霧中射出密集的羽箭,守在外圍的杜寨勇士,紛紛中箭,化作黑氣,魂飛魄散。
不好!「無上天機,熠熠星辰,臥龍護身法盾,赦令!」我以最快的速度祭出護身遁,金燦燦的符文神光,頓時驅散了林中的霧霾,幾支羽箭射在護身遁上,護身遁微微盪漾,卻還是挺住了。
「劍哥!」春蘭調轉馬頭,怕我有損,朝我奔來,斜裡嗖嗖幾支箭朝她飛了過去,我眼疾手快從馬背上躍起,猛的把春蘭從大馬上撲了下來。
嗖嗖,羽箭擦著我的耳際飛了過去,我暗道好險,若是遲半步,春蘭準得魂飛魄散。
「姑奶奶,傷著沒有!」我翻身忙問道。春蘭溫婉笑道:「劍哥,我沒傷著,你對我真好。」
我有些氣惱道:「姑奶奶,下次可不準跟著來了。」春蘭怒了努嘴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一輪暗箭下來,不少勇士都魂飛魄散,還有不少傷了魂體,失去戰鬥能力的,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杜公長刀飛舞,在杜文、杜武的保護下,萬幸沒有受傷。
我本想給杜公加持護身遁,但被封二攔住了,「臭小子,你瘋了,他們都是魂體,你用護身遁豈不是害他們。」
我一想也是,護身遁本來就是辟邪、擋煞的道法,用於鬼身,怕箭沒擋著,反而把他們給傷了。
暗箭放完,眾人還沒來得及喘氣,林中又響起姥姥那尖銳的怪笑聲,一條條白綾從林中橫飛出來,不少勇士猝不及防,被套住頭一拉,頓時魂飛魄散。
這玩意的威力可比暗箭的煞氣更大,一旦被捲住脖子的,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