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先生,咋走?」我喘了口氣問道。
封二掐指稍微一算道:「鬼村陰氣重,咱們往西北方向走!」
說完,貓著身子往前邊鑽了過去,我暗歎薑還是老的辣,跟著封二在林子裡左轉又突,片刻濃霧漸漸散去,一座荒涼、殘破的小村落出現在眼前。
我隨封二摸進村裡,鬼村跟杜寨不同,依然保持著被屠村時候的慘淡光景,殘破、坍塌、燒燬的房子,稀稀疏疏的散落,讓我驚訝的是,所有的殘垣斷壁上都立著一根橫樑,橫樑上掛著一條白綾。
封二見我迷惑,悄聲解釋道:「這些都是吊死鬼歇息的地方,每吊一次,他們的怨氣、戾氣就會增加一分,所以,你別看杜寨兵強馬壯,真跟這些怨念極重的厲鬼比起來,根本無還手之力。」
這倒也是,杜寨百年來所有的鬼魂都守在原地,在幻象裡安居樂業,而鬼村因為時刻思量報仇,無時無刻不在增加戾氣,一百年下來,杜寨自是遠遠不及,再加上鬼村都是吊死鬼,在一定程度上有優勢,無怪老爺子會大敗而逃。
「還愣著幹嘛,快毀掉啊!」封二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罵道。
我哦了一聲,以最快的速度用五雷符毀掉那些白綾,「臭小子,留著那幾條幹嘛?」封二道。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封先生,我也想啊,但是這幾條白綾太厲害了,我的五雷符起不了作用。」
封先生道:「你就不知道動動腦筋,它陰氣重,你的血還陽氣大呢。」
我草,你老神功通玄,動動手不就得了,我道。
封二抓住我的手,用指甲劃破手背,快速的沾血在我掌心畫了一道符咒道:「臭小子,我若是還有兩成元氣,區區吊死鬼哪能放在眼裡,別囉嗦快去吧。」
也不知道封二給我畫的是啥符,端的是厲害無比,我手心一碰白綾,盡皆斷裂,讓我不得不佩服封二的修為。
確實,若是封二不重傷,以他天機門宗師的修為,對付這些孤魂野鬼自然不在畫下,畢竟像牛頭、馬面那樣的陰司高手,屈指可數。
毀掉白綾,我還沒來得及高興,淒厲的鬼哭聲,遠遠就從森林傳了過來,一道道白布從林中飛出,速度極快,吊死鬼懸在白綾上,吐著長長的舌頭,大哭忿然而歸。
這才想起那日初見到這群吊死鬼的時候,他們並不是健步如飛,而是在離地九寸的飄,怪不得一眨眼,就消失在路口。
吊死鬼回到村子裡,看到掛脖子的白綾被毀,頓時亂了套,眾鬼紛紛大驚。
吊死鬼是不能沾地的,眼看著自己的老巢被我毀了,盡皆哭嚎不已,全都停在村中央的小坪上,一排排的跟晾衣服似的。
「嘿嘿,我道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我伏在一個斷牆下,嘿嘿笑道。
封二無奈的瞪了我一眼,「如果打斷你的雙腿,你還能走路嗎?吊死鬼死的時候陰魄被白綾勒住,永世受限,所以戾氣很重,很難超度,你毀了他們的陰魄,他們的實力可得大打折扣了。」
鬼主陰魂,魄為輔,也許是自己他們的一絲戾氣,一絲殘像,如桃紅,陰魂受到重創,魂體已經幾近消散,若不是陰魄留著一絲殘氣,被封先生保留,怕是早就散形了。
眾鬼被我毀了殘存陰魄的白綾,實力損傷不少,穆姥姥氣的滿臉雞皮疙瘩驟起,聳了聳鼻子,舉起拿著煙槍的左臂淒厲的大喝道:「有人氣,搜!」
我這才看清楚老太婆的右臂齊肩而斷,不用想肯定是在追殺杜公的時候被反傷了,吊死鬼打打伏擊還行,真要追上去硬打,誰也沒這個本事敢跟杜公叫板,追了一陣,也只能悻悻而歸。
兩個吊死鬼很快往我倆的方向飄了過來,封二往地上一趟,如同挺屍一般,我不明所以,沒時間多問,只能跟著他齊地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