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酸酸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二老闆,你沒事吧?」小月蓮步輕移到我跟前,溫柔的伸出手給我遞過手帕。
我往後面退了一步,轉過頭揭開面罩抹掉心酸的眼淚。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老想流淚,或許我太感性、軟弱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沉聲問道。
在回來之前去了一趟橋洞,貓小白早讓人給我準備這身黑色的長袍、修羅面罩。
一個黑人出現在江東很正常,但個半白、半黑的人準會被當成怪物,我向來死要面子,自然不忍這般鬼樣見人。
「不管你怎麼變,都是我眼中的那個你。」小月一如既往的平靜,眸子如水般清澈。微微一笑,她轉身走進了廚房。
我沒敢打擾封先生,靜靜的坐在一旁,一個小時候,他才幽幽的醒過來。
見到我,封二打起精神笑說,臭小子,這身行頭還蠻不錯嘛!
說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上來,老夫有話對你說。
我恭敬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張了張嘴說,封先生,我能不能有個請求。
封二微錯愕,轉而笑道,秦劍,你有話就直說吧。
我想請封先生離開江東,別請城隍了,我道,從八公的口氣,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封二咳了咳笑說,秦劍,老夫這一生做過的決定從來無悔,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老夫強行以命續氣,生機已絕,現在唯有站好這最後一崗,若能以一己之力保住江東,則死而無憾。
封先生……我無語凝噎,心中苦嘆。
好了,別多說了,你去選一百四十七張黃紙,另外線香九柱,立好法壇,過了子時就是七月七了,今晚,我要請各地陰倌來此商量鎮守陰關之事,封二吩咐我說。
我見他老人家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說什麼,老老實實的去準備了黃紙,立了法壇。
外壇供奉祖師排位,立紅燭、檀香爐、淨水蠱、法簡、令牌、黃紙、線香,再於五米之上插上鎮妖劍、令旗、八卦鏡,末了再掛上「金樓玉室」的橫聯,下方懸掛八卦圖,法壇兩側各書「迎真榜」。
天機門的祖師爺供奉的排位是周文王,想必是那文王悟八卦之道,天機瞭然於胸,這才為天機門祖師爺,算下來諸葛亮、劉基也算是文王的傳人。
後壇懸吊「琉璃仙燈」,以做仙境,因為沒有奏樂師,只有封先生一人,索性這後壇與前壇立在了一塊。
道法之事,可簡可繁,全看主法之人修為。
一番佈置下來,我已經累的汗流浹背,還好店裡東西齊全,要不然還真立不下來。
到了晚上九點,封先生在大廳法壇兩側擺了三張大桌,讓小月燒好了熱茶,開始於神壇前作法。
封先生用硃砂畫了黃符,用桃木劍一挑就著五米一點,口中急切念道:「天地乾坤,吾奉文王祖師爺命,令各方陰倌速速來見,急急如律令,赦令!」
一連燒了上百道符,封先生灰色的臉上冷汗密佈,差點癱倒在神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