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先生,你視秦劍為自己的親徒弟,不惜赴死、受難,然而我卻始終不曾正式叩拜、親奉你為師,此生憾事,劍,定當奮發圖強,還你老人家魂體!
我默默的暗道,閉上眼睛的瞬間,淚如雨下。
二老闆,這是封先生的遺物,你收下吧,小月走到我身邊,張開手心,一枚散發翠綠光芒的戒指豁然而現。
這是封先生的扳指,我接過扳指佩戴在大拇指上,封先生挺拔、孤傲的形象在我心中隱隱若現。
謝謝你,小月,我微微笑道。
菜花已經壘好了墳,拍了拍手,走過來笑道:「秦哥,搞定了,咱們下山吧。」
好!我微笑道,努力控制自己悲傷的情緒。
三人跳上玄龜,玄龜慢吞吞的往山下爬去,速度奇慢無比,遠不如在水裡那般瀟灑,想必這大塊頭是不善於走山路的。
到了市區,菜花實在受不了大頭那操蛋的速度,改為步行,小月陪大頭回橋洞去了。
回到菜花陰陽店,聞著店中熟悉的檀香金紙味兒,我像是從新在這世界走了一遭。
「菜花,你還有錢嗎?」我問。
菜花說,有啊,怎麼了?
我沉聲說,準備八百三十萬,作為死去陰倌的安家費。
我草,老大,你當我開銀行的,那可是八百三十萬啊,菜花跳起來大叫道。
我草,你不是說你的就是我的嗎?還說錢就是紙嗎,咋了捨不得了?我說。
你奶奶個腿的,八百三十萬啊,哇哇,你把我賣了吧,菜花怪叫道。
回頭,我掙錢了還你,媽的,給不給?我伸手往他褲襠抓了過去,一把抓了個正著,一捏,痛的這孫子哇哇大叫。
給,給,老子給還不成嗎?認識你,老子真倒了八輩子血黴,菜花求饒道。
哈哈,這還差不多,我鬆開手,哈哈大笑起來,和菜花像原來那般邊鬥嘴,邊打鬧。
菜花其實不在乎錢,除了道術、抓鬼,他對吃穿住行,根本不在乎,住橋洞跟住別墅對他來說,沒有什麼不同。
更重要的是,他是個是非感很強的人,他表面上波瀾不驚,其實心中對江東慘烈殉道的陰倌,敬佩不已。
我與菜花早已心靈相通,自然知曉他的心意,是以敢開口要這個錢。
菜花開啟電腦,伸出手問,「秦哥,還好你沒問我要八千萬,來吧,把他們卡號拿來。」
我摸了摸腦勺,有些傻眼了,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陰倌們都是江東市附屬的下級市,甚至一些偏僻的鎮子人,我到哪去找他們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