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你還是叫我菜花吧,都自家兄弟,別老爺啊爺的瞎叫,你叫一聲爺,我還得還你一聲,麻煩。」菜花道。
「對,就叫我們名字吧。」我拍了拍杜武的肩膀,微笑道。
「成,秦哥,那我們就先上了,去上樓接應你們。」
杜武、杜文兄弟很快就上了崖頂,在上面揮手示意。
我和菜花有些傻眼了,百米高崖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上面那些青苔溼滑無比,根本無法立足,手一鬆,那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我二人非是魂體,又無登山經驗,還好杜氏兄弟與族兵在上面拉了一把,要不然還真沒法上去。
上了山,寒楚的陰風呼嘯,古老的杜寨在昏暗的山坳中無比的蒼涼、落寞,遠遠可見插在寨樓上的龍旗,這個古老的山莊最終還是淪陷了。
杜文指著山凹處的高樓瓦房,攤開地圖,冷靜分析道:「我們現在的位置是西北角的高崖,離杜寨大概是五十里左右,現在往有兩條路到達杜寨,一是繞到東南角,從寨中正門而入,另一條是經過沿東北方向,下護寨河,走密道。」
我摸了摸鼻樑,皺眉道:「從正門而入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說有陽氣感應石,那邊的防備森嚴,這條路無疑是死路,咱們還是走密道吧。」
杜氏兄弟有些為難的互看了一眼,杜武一拍胸口說:「哎,秦哥,咱們是自己兄弟,也就不廢話了,這杜寨的密道是非杜姓之人絕不能入的,不過現在家都沒了,也就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了,不過有一點,這密道自杜家先祖建立以來,那就從來沒用過,能不能行的通,都是未知數。」
「嗯,護寨河下的密道防務圖,我也只是曾經偷偷看了兩眼,並沒進去過,裡面機關重重,我們倒是無所謂,就怕……」杜文有些遲疑道。
「杜文,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咱們都是兄弟,一切聽天由命吧。」我拍他肩膀,釋然寬慰道。
「那好吧,秦哥,你是指揮使,大家都聽你的。」杜文道。
「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嗎?擦亮你們仇恨的眼睛,該是復仇的時候了。」杜文轉過頭壓低聲音,衝杜寨的勇士們冷喝道。
「出發!」
以為冤鬼林的天色始終是昏黃的,沒有黑夜,在這裡渾水摸魚反而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眾人藉著昏黃色的外套偽裝,一路小心翼翼的避過遠處塔樓上的瞭望兵,摸進了杜寨對面的林子。
因為兵力的缺乏,張獻忠在杜寨以外的林子並沒有加大防備,只是立了一個高塔,穿於叢林之上,於一小兵以作觀望。
我們穿進林子的時候,高塔上的陰兵正在打瞌睡,想必鬼魂也有疲倦、力竭的時候。
「好機會,老子射殺他。」杜武張弓搭箭,陰冷道。
我連忙拉住他,指著高塔小聲道:「杜武,住手,你們看,這高塔比杜寨的還要高出丈餘,你射殺他,對面寨塔計程車兵立即會警覺,反惹事端,不若讓咱們的弟兄摸上去代替他,這樣反而可以遠觀杜寨的情況。」
杜文點頭附和道:「沒錯,秦哥說的有理,杜小小!」
「在!」杜小小探過頭來,幼稚的嘴唇上帶著剛剛發育的小鬍鬚,很是可愛。
「你爬上去幹掉他,記住下手要快,要狠。」杜文道。「文公子,你放心,小小這就去幹掉這狗孃養的雜種。」
說完,用嘴咬著匕首,機敏的往塔樓摸去,身形靈巧,如同山間的野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