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說的對,咱們再等等吧,陰兵也是需要換防的。」杜文道。
在草叢裡又貓了一陣,眾人警惕的盯著對面,約莫一個時辰,對面杜寨裡開始煙火繚繞,「嘿嘿,秦哥,機會來了,估計是晚飯時間到了。」
我看錶已經晚上七點多了,雖然說冤鬼林裡是沒有黑夜白天之分,琢磨著張獻忠跟我們一樣還保留著做人時的習慣,城中陰兵開始大鍋做飯。
不一會兒,寨中就飄來了飯菜的香味,杜武舔了舔嘴唇道:「奶奶的,來到鬼村就沒吃口熱和的熟食,真是饞死我了。」
說著,從口袋裡摸出幾根香,用嘴麻溜的吸了,邊吸邊道:「秦兄弟,你們也來點吧,湊合著補點體力。」
我不餓,你們吃吧,我說。
修煉的人跟魂體一樣,是能夠吃香的,我也能吸香,但總沒這個習慣,覺得嗆人。
菜花倒是無所謂,拿著線香,呼呼幾下就吸了個乾淨,砸吧著嘴道:「味道還不錯。」
「嘿嘿,我走的時候,從鬼村老太婆的祠堂裡順手拿的。」杜武笑嘻嘻道。
跟鬼打交道,其實就是跟人打交道,他們一樣能吃熟食,會哭會笑,會死,若硬要說出個不同,那就是鬼魂是人體的高階體,二次生命。
至少在我看來,無論是鬼體,還是陰司,都是比人生活的空間狀態要強大的,正因為這個原因,神佛才給鬼立下了很多規矩,要不鬼能自由出入凡間,凡間早就被滅了。
等了一會兒,寨中想起了牛角的沉悶號響,杜文欣喜道:「弟兄們機會來了,要換崗了。」
果然,等了幾分鐘,那兩個守在護寨河邊計程車兵舒展了一下疲憊的身軀,往寨中慢慢走去。
「快,快!」機會難得,我忙招呼道。
杜文、杜武,當先跳入了河中,往水底游去,後面的族兵也都是游泳的好手,魂體如游魚般輕舒往渾濁的河底摸了過去。
我的水性在老八公的魔鬼訓練下,絲毫不亞於這些鬼魂,但是菜花就慘了,這小子上次在冥河就吃了虧,一下水,就打哆嗦。
我見這孫子戰戰兢兢的,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扯住他的腳踝就拉下了水,提著他脖子上手指粗的土豪金,往杜文追了過去。
護寨河的水陰性極重,寒氣逼人,入水不到兩米,耳膜被水底陰氣刺的鑽心的疼。
底下渾濁不堪,杜文、杜武兄弟沿著護寨河的河牆石壁摸索著,陡然頭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看來換防計程車兵已經到了。
「嗚嗚!」菜花口中直冒泡泡,滿臉惶恐的指著杜氏兄弟二人亂指亂畫。
我知道這孫子已經快憋不住氣,有些急了,杜氏兄弟也是慌神了,朝我比劃了一下,示意入口還沒找著。
為了怕菜花再鬧騰誤事,我用咯吱窩死死的夾著這孫子的手臂,拖他游到了一邊。
又過了十分鐘,那些杜寨的族兵倒還好,跟沒事人兒一樣,但我和菜花就慘了,臉都憋紫了,胸口快要爆炸一般難受。
「嗚嗚!」菜花猛的推開我,再也管不了那麼多,撲騰一下就上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