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什麼呢?」杜休皺眉往戲班子走了過來,我忙扯著衣角的黑袍擦掉了嘴角的血漬,眾人紛紛立定,佯作無事,生怕他起疑。
杜休繞著我們上下微微看了兩眼,尖聲道:「都不想活了,好好準備,戲唱不好,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說完,甩袖而去,又去張羅招呼去了。
「籲!好你個奸賊雜毛,回頭先了結了你。」菜花暗罵了一聲,忙扶著我問:「秦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心如刀絞道。
「奇怪了,怎麼孫五陽也來了?」菜花指著賀賓中的一群人,詫聲道。
張獻忠就好圖個面子,自然是少不了邪宗的人湊熱鬧,我道。
說著,裡面傳來了杜休那老雜毛的沙啞聲,「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我一聽,心裡更是難過,體內翻騰的血氣,衝的我兩眼一黑,險些栽倒。
「秦哥,你也別急,說不定那根本就不是嫂夫人。」菜花安慰我道。
「你們在這盯著,我去看看。」
我知道拜完堂,按照習俗,新娘子得先送到後堂,新郎在大廳與眾賓客喝酒謝禮,既然是杜休主持婚禮,估計是離不了這一套。
從正廳側邊,我偷偷摸到了後院,也許是因為張獻忠太過自信了,後院的門口,只有兩個兵士在院門兩側站哨。
我四下看了一眼,這院牆極高,若是我不受傷或許還能從另一側翻過去,避開兵士,但是現在我體內的乾陽氣被李天仇一箭擊潰,提氣很是費勁,翻牆基本是不可能,唯有力戰了。
「秦哥!嘿嘿,我來了。」我正在發愁,菜花從後面乾笑著探過頭來。
「你怎麼來了?」我問。
菜花手中拿著一個酒罐子,笑嘻嘻的灌了一口,道:「我這不怕你搞不定,所以就過來看看。」
我點頭道:「你來的正好,把這兩個雜毛給解決了。」
菜花打了響指,提著酒罐,徑直往那兩個守衛走了過去,「幹什麼的?站住!」士兵厲喝道。
菜花揚起酒罐道:「我是戲班子的,大西王讓我給你們送酒來了!」
「太好了,老子聞著酒香,正饞著呢。」守衛欣喜道。
菜花酒罐子往左邊的守衛懷裡一扔,那守衛笑著伸手就接,菜花眼中寒芒閃爍,匕首順勢而上滑過了守衛的脖子。
另一個守衛大驚,想要尖叫,菜花反手手心金光一閃,一道掌符打在士兵的額頭上,那兵士立時定住了。
「搞定!」菜花拍了拍手,笑道。
說著拾起地上陰兵的衣服、鋼盔套上,對我道:「秦哥,我已經封了這傢伙的魂魄,我在這給你看著,你進去,儘管跟嫂子快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