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低頭從地上捧了一把土,用手來回的摩挲,又湊在鼻子邊聞了聞。
「為啥,我看這還算是開闊的,就是陰氣重了點。」菜花不解的問道。
這裡的土質惡寒,你再看那環山中的小盤谷,盤谷小而多水,如若能盤活水,自然是靈氣十足,龍脈相引,包子拍了拍手,接著說,你再看看那四峰如同一道箍剛好限制住活水。
說著,他指著盤古中間的一小湖,皺眉道:「這湖水若是能引出去就活了,偏偏卻被最雄偉的中峰卡住去路,又在山南,水只能流往中峰,山北為陰,陰中加陰,是以你看那山頭雖然樹林繁茂,卻烏黑髮青,說到底還是陰氣太重了,成了死地。」
草,好小子捧把土一聞,就能得到這麼多的玄機,不錯啊,我點了根菸,笑道。
秦哥,這可是我南派段家的絕活,盜墓有南北兩派,北派善於找陵墓,出工活,南派善於斷代鑑物,毫無疑問,這地方的土質改變卻實有幾百年,應該跟劉基脫不了關係,我想咱們這回算是找對地方了,包子欣然笑說。
白天,包子兄弟領著我二人去劉基的老宅逛了一圈,我順便找看大門老頭問了些關於此地的傳聞,老頭似乎很樂趣跟人講述這片土地上的故事,扯開話夾子,吸著老菸袋,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當地人都知道這地已經成為了一塊陰地,說法有好幾種,一個說是劉基生前用天機之術,命門徒生生用五仙峰堵死龍脈,為自己尋找陰地而葬,這跟他的八字有關係,劉基為純陽子,生主陽,死了怕自己的魂魄陽氣外露為人發現,特意將此地生生改成陰地。另一種說法是,朱元璋為了震懾、壓制劉基的純陽氣,讓手下厲害的玄師將此地生生封死,乃為陰地、死地。
我仔細的琢磨了一下,無論是哪種傳聞,都有個最明顯的特點,那就是這塊地在劉伯溫之前是活地,甚至引了龍脈,後來隨著劉基之死,成了陰地。
秦哥,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該走了,菜花在邊上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提醒道。
我看再聽下去也沒啥乾貨了,給老頭敬了根菸,轉身就走,走了兩步,老頭好心的探出頭喊了一嗓子:「年輕人,晚上可別進入五仙峰,那邊晚上鬧鬼,有吃人的山鬼,小心啦。」
鬼?要的就是鬼,嘿嘿!我心中一喜,五仙峰果然有問題,希望這次不會跑錯趟兒。
剛要回賓館,耳際傳來一陣清脆的叮叮噹噹的聲音,迎面走來一群穿著黑藍長袍的遊客,這些人打扮很是奇怪。
男的長髮披肩,女的清一色的壟溝辮,眉宇間有股桀驁不馴的野氣,最讓我好奇的是,他們手上都帶著銅環、鈴鐺,身上的長袍上紋著一隻人面蜘蛛,好不怪異。
秦哥,別看他們,是古疆五毒教人,菜花小聲道。
我們在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被我和菜花的怪相吸引,領頭的高鼻樑漢子目中閃過一絲狠辣神色,瞳孔精光如刀子般鋒利,儼然是修為不淺的高手。
死胖子,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對眼,左側一身材高挑的藍衫女郎,衝色眯眯的餃子冷喝道。
「沒事,我看到美女就激動,姑娘真漂亮!」餃子舔了舔嘴唇,笑嘻嘻道。
我也早聽說在古疆的少數民族姑娘清麗可人而又性情火辣,不免多留意了一下,只見這女孩黛眉烏黑,兩眼大而清亮,鼻隆唇豐,配上壟溝辮,充滿了野性,倒是跟娜娜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是,娜娜是典型的華夏族姑娘,美豔精緻,而此女卻更加的野性,各有千秋。
「哼,你們華夏族人真不懂禮數,醜八怪!」那蠻女紅潤微厚的紅唇一撇,手腕急抖,兩道黑光往餃子飛了過來。
待到黑光快到面門的時候,我才看清楚居然是兩條猙獰的小蛇,心下大驚,忙側過身擋在餃子身前,急催元氣,屈指一彈,將蛇頭彈碎。
「唪!」那兩條黑蛇爆裂,血雨紛飛,一股刺鼻的腥氣直衝面門,我忙揚披風忙雙掌封面,護住雙眼。
茲茲!我的披風如同被潑了硫酸一般,居然腐蝕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