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陰正嶽這小人,肯定是在小店看到我和白蓮關係親密,遂以白蓮攻心攻人,當真是無恥至極。」我心中暗罵。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慘,真正一交手,我就被他繁雜的打法給打懵了,底下那些買了我贏的玄門中人,一個個像落敗公雞一般,而支援陰正嶽的則搖旗吶喊,洋洋得意。
其實到不是我實力極差,只是被他的把戲給耍了。
「臥龍護身盾,疾!」我爆喝一聲,沉腰坐馬,挺胸揚拳,於此同時兩手合十,疾念佛咒:「南無阿彌陀佛!大日如來咒,吽嘛尼叭彌轟!」
陰正嶽不是喜歡玩歪的嗎,我也給他來個驚喜,這佛咒還是白蓮告訴我的,結釋迦摩尼法印,以純陽之氣催動佛咒,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的竅門規矩,以我的資質也是暗自花了不少時間才領悟的。
佛咒遠遠比道教的咒語要複雜,而且威力絲毫不亞於一些高階術法。
我周身金光大盛,刺人雙眼,可惜沒有佛衣加持佛祖金身,不然必定無比拉風。
我抬起手臂,猛的往陰正嶽轟去,一道道巨大的金色佛手,往陰正嶽轟去,強大的元氣在佛咒的激發下,威力倍增,每面手掌都有車**,瞬間將陰正嶽書寫的幻影擊散。
「居然是佛門咒語,天機門掌教年紀輕輕,便精通佛道兩法,真乃不世之材啊。」玄明大師暗自嘆然。
原本那些死氣沉沉的玄門中人,見我開始發威,紛紛又驚喜的吶喊起來,一時間演武場外,鬧聲震天。
陰正嶽臉上終於動容了,不再如剛才那般輕鬆,沒等他調整,我感覺佛咒威力快要消散時,我立變佛咒為法咒:「天地無極,乾坤日月,人字劍訣,急急如律令!疾!」
七七四十九把無比璀璨、散發浩然正氣的金劍盤旋於頂,強盛的金光照亮了龍虎山半個山頭,讓人無法直視。
「天啦,這,這是什麼法咒,御劍訣?不可能,九輪迴一關閉,再無劍仙,怎麼可能會有人御劍?」陰正嶽無比的駭然。
不僅僅是他,玄明、張明修也全都不敢相信,「這,這不是閻君的術法,閻君從無御劍之術,難道是天機門的秘法?」
所有人紛紛猜測,全都為金劍之威所折服。
鍾馗久不在塵世施法,玄門中人除了閻君有資格入酆都城,誰也不曾見過鍾馗的此套劍法,一時間自然是無人識得。
「疾!」我雙手掐劍指驅劍,四十九把金劍發出金鳴之聲,夾著剛勁無匹的威勢,往陰正岳飛去。
陰正嶽大驚,忙席地一座,雙手平攤,一把邪氣古琴隱現,凝神快彈,琴絃間飛出一把把鋒利的利刃迎向金劍。
控琴術是陰正嶽的殺招之一,多年人從沒人能逼他使出這招,然而現在他不得不拼盡全力而為。
在鏗鏘刺耳、急促的琴聲中,無數利刃呼嘯與金劍相抗,發出叮叮咚咚的金鳴之聲。
「哼,螢火之光,也敢於日月爭輝?」我眼神一凜,再催純陽之氣爆喝一聲:「破!」
金劍劍身立長三分,光芒更盛,威力增強一倍有餘,陰正嶽琴絃中的利刃如同紙片般紛紛被削碎,陰正嶽暗叫不好,四十九把金劍已經俯衝而來。
「啊哈!」陰正嶽狂嘯一聲,開啟摺扇,身形急轉,快速的揮舞抵擋著金劍。
「嗖!」一把金劍穿破他的摺扇,貼著他的臉飛了過去,在他那青白秀氣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臭小子,找死!」陰正嶽生來最要面子,一摸血淋淋的臉,怒吼一聲,再無宗師風範,雙眼如野獸般變得血紅,頭髮根根倒立,雙手握拳於胸,猛然發力。
「轟!」剛勁無匹的金劍竟然生生被他逼退,我全身一震,神劍訣差點被震散。
陰正嶽不斷的仰天長嘯,原本璀璨的晴空,突然陰雲密集,如同黑夜降臨,狂風閃電大作,龍虎山震動了起來。
陰正嶽臉上的皮膚如同蛆蟲一般慢慢的湧動起來,一根根倒立的骨刺穿破皮膚而出,整個身軀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慢慢的他的身高暴漲到了兩丈有餘,每一寸肌肉都如同山丘般充滿了爆發力,漆黑如鐵,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他的額頭上突然長出了兩隻像牛角一樣的彎曲,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真正的夜叉鬼降世,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他引魔入體,夜掌教,快退!」張明修與玄明同時朝我大喊道。
但是他們的聲音被呼嘯的惡風與陰正嶽的怒吼聲徹底的蓋住了,陰正嶽森寒、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我,我在他面前如同一個三歲小孩一般,神劍如同玩具一般在他身邊遊走著。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魔,鬼、妖、神、人,我都見過,除了鍾馗現世,最有震懾力的莫過於陰正嶽的魔身。
太可怕了,半空中那如燈籠般的血紅巨目充滿了殺機,周身瀰漫著死亡的氣息,陰正嶽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鼓風機一般沉重。
「怪事了,哪來的魔,千年前就沒了魔,全都被地藏菩薩與秦廣王鎖在幽冥山之下,陰正嶽從哪引來的魔體?」玄明眉頭緊鎖,暗自納悶。
「吼!」陰正嶽發出一聲雄猛的大叫,夾雜著狂風,不少玄功低的弟子頓時耳膜破裂,倒地亂翻。
我也是全身如遭雷擊,抬手掩面,耳膜生疼,運足元氣穩立身形,維持金劍不滅。
「你現在下臺還來得及!」陰正嶽眨著血紅的雙眼,聲音如同從泥沼裡發出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