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聯想到他在臺上從容、自若的態度,面對馮止水等奸邪小人的各種提議,盡皆默許,表面上看起來是被迫無奈,但仔細一想,分明就是在與陰姬這夥人演戲。
八公下葬才不到一日,遺物就被拿走了,除了張明修我再想不出第二個人。
想到這,我頭皮一陣發麻,把自己的猜想與菜花說了一遍。
菜花點頭道:「沒錯,秦哥,你試想那天如果你與我師父不鬧這麼一齣,會是什麼後果?」
我摸著鼻樑,沉思道:「必然會是陰姬與張明修決戰,到時候他們的陰謀就得逞了,邪宗成功控制了各派,並能光明正大的列入玄門,而張明修則如願以償的當上了閻君,兩人這一招可謂是天衣無縫。」
「還有,咱們都小看張明修了,他的道法絕不在你我之下,甚至遠甚咱們兄弟,此人當真是老謀深算、城府極深啊。」
「哼,如此看來,天意弄人,張明修的這點小聰明最終還是破產了,但這並不能洗清八公的嫌疑,喪魂錐與我師父一天不現,他就逃脫不了嫌疑。」菜花冷然道。
「嗯,咱們先離開這,按計劃行事。」我道。
我和菜花上了雕背,飛了老君印所在的懸棺,我在懸棺上左三右四開了機關,與菜花進入了石室。
「這就是存放老君印的石棺,咱們先不忙著拿東西,等許顯純這群人渣來了再說。」我道。
說著,我和菜花在石室外面開始佈置,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全都是狗血、黑驢蹄子、驅鬼符等重要的辟邪之物。
這些東西看起來很簡單,極其常見,但所謂對症下藥,對人毫無作用,但是對鬼身卻有著本能的剋制與消耗。
我把黑驢蹄子製成的粉末在石室內撒了一圈,然後把狗血、靈符全都備齊了,坐等許顯純這群閹鬼到來。
「這下就算是弄不死他們,也要把這群閹鬼整個狼狽不堪。」菜花拍了拍手道。
我點了點頭,兩人走出石室外,選了個角落坐下來抽菸。
一包煙很快抽完了,許顯純還沒有來,菜花有些焦急了:「媽的,會不會是他們找不到這,又或不知道咱們來這了?」
我搖頭道:「不會,他們一定會來,因為無論是這些錦衣衛是張明修的暗屬,又或是咱們懷疑假死的八公下屬,他們是絕對會知道存放老君印的地方的,咱們的住處全都在張明修的監視下,當他發現咱們不在,第一時間必然會想到此處,所以許顯純必來。」
「怪事了,那為什麼不是張明修親自來,而是許顯純先來。」菜花道。
我一時間也猜不透,這夥錦衣衛到底是什麼來頭,所有這一切不過是個構想、猜測罷了。
但有一點,若是許顯純來了,那就可以證明龍虎山確實與邪宗暗自勾結了,因為從馮止水他們的口供可以得知,許顯純與陰姬是有關聯的,所以從某個程度上來說,我是希望許顯純來的,那樣我的推斷就得到了落實。
「目前張明修還沒到暴露的時候,因為陰姬控制的各大派,已經被咱們洗了牌,另一個各大門派的人仍在龍虎山下徘徊,這時候他與我這個閻君鬧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就算是裝,他也得裝下去。」我道。
「這裡相隔百丈深淵,他們又沒鳥可坐,除非長了翅膀飛過來。」菜花嘆然道。
正說著,只見石壁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是龍虎山的金鳥術,他們開始要過天塹了。
我笑了笑道:「長翅膀的來了,咱們先埋伏好。」
片刻後,外面石棺傳來轟隆的鐵鏈聲,我就猜到這夥人能開啟石棺,龍虎山果然有問題,媽的!
「快,快!」我聽到了許顯純那尖尖的聲音。
密集整齊的腳步聲從外面石階傳來,一排打著火把的錦衣衛現身在石室外面的石洞裡,領頭的可不正是許顯純。
我仔細的數了數,一共來了八人,連許顯純在內,四個錦衣衛,四個太監,魂體烏黑之氣濃密,顯然都是高手。
「許大人,進去吧。」旁邊的一位太監陰陽怪氣道。
許顯純舉起手,制止道:「不急。」
許顯純陰險狡詐,並沒有急著闖入石室,而是站在石洞口負著手,四下觀望了片刻,這才指了兩個錦衣衛道:「你兩個進去看看,一定要多加小心。」
那兩個錦衣衛,慢慢的往石室門口走去,剛要進入石室,我躲在暗處輕輕屈指一彈,懸掛在岩層上的狗血包瞬間爆裂,撒了那兩人一身。
狗血沾身,這些鬼身的錦衣衛紛紛慘叫起來,忙運氣想要壓制,不過這狗血可不是普通的狗血。
而是摻雜了我的純陽血與菜花火靈金雞咒符水的狗血,純陽血與火融合在一起,端的是厲害無比,若是他們是人身,這種符水與我的血自然是治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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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符火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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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是魂體,那就大不相同了,以菜花現在的修為雖然未必能與入魔的陰正嶽相比,但火靈金雞咒的效果卻也相差無幾。
純陽之血、符火相融,一接觸魂體頓時猛烈的燃燒起來,兩個錦衣衛在熊熊烈火中,慘叫不已,滿地打滾。
但那火卻像是長了根一般,始終不滅,許顯純等人本來就是小人,不但不救,反而刻意拉開了距離冷眼旁觀,生怕波及自身,不到片刻,兩個錦衣衛就被燒成了渣。
「許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嗯?」一旁的太監四下驚望,陰陽怪氣的斥責道。
許顯純眉頭緊皺:「本使如何知道!」
說著手按繡春刀,警惕道:「都把招子放亮點,這也許是那倆小子的詭計。」
按照約定,石室內不應該有這種機關才是,許顯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拔出長刀,舉著火把,小心翼翼的往石室門口走去,我和菜花隱藏在角落裡,相視而笑,摻雜符火與純陽血的狗血效果出奇的好,甚至超於我倆的想象。
若是與他們硬對硬搏鬥,這些錦衣衛與太監聯手,我倆怕難有勝算,只是沒想到區區小技,竟然瞬間折了他們兩大高手,真是痛快至極。
「秦哥,給他們來點更厲害的。」菜花小心的旅行袋中貓出摺疊式弩弓和箭支,悄悄遞給我。
我接過箭支拍了他一下,搖頭示意不要激動,待他們進了石室,吃了苦頭再動手不吃。
說著,我把箭頭上的符紙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