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酒商在陰司是最受歡迎的!
到了歇息的客棧,稍作歇息,馬鐵心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型沙漏,看了一眼道:「差不多快到了陰司開晚飯的時間了,咱們準備下吧。」
「你怎麼知道到陰司開晚飯的時間了?」菜花皺眉問道。
因為陰司是沒有黑白晝夜的,所以在這裡容易讓人忘記時差,根本沒有所謂的時間概念。
馬鐵心道:「你傻啊,沒看到進城們的時候,城牆邊上那個巨型的沙漏嗎?那就是陰司的時間表,十二個時辰漏光,而下面的裝沙的容器則分為十二格,每一格代表一個時辰,所以跟陽間是沒啥區別的。」
說到這,他嘿嘿的笑了笑:「別忘了,鬼也是要吃飯的,否則魂體消損,遲早得魂飛魄散。」
正說著,一個勁裝漢子快速的走了進來,湊在向雨蒙的耳邊飛快的說了幾句。
向雨蒙拍了拍手道:「兄弟們,有眉目了,金太保住在城北的如意客棧天字號,而且李逵已經知會金太保參加今晚的酒宴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李逵那廝是個急性子等的久了肯定會不耐煩,咱們按計劃行事吧。」
接著他又對那手下道:「阿貴,你的體型與秦哥最為相似,你隨菜花兄弟去城頭轉轉。」
「是,少主。」阿貴恭敬道。
菜花點了點頭,衝我眨了眨眼道:「秦哥,見著嫂子了,記得幫我問好,別隻嗨休的過頭了。」
我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笑罵道:「媽的,給老子快滾。」
菜花走後,馬鐵心與向雨蒙二人稍微準備了一下,倆人既往城主府赴酒宴去了。
按照計劃,他們二人去陪李逵喝酒,順便讓李逵把金太保也給叫上,菜花與阿貴的任務自然是吸引金太保的注意力。
他的面具沒有換,金太保肯定是知道的,而菜花和阿貴,也就是所謂的我在城中瞎轉,金太保的眼線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們二人身上,為我贏得空缺時機。
我並沒有急著去如意客棧找春蘭,因為現在菜花或許還沒有完全的吸引金太保的注意力。
半個時辰後,我出現在如意客棧的門口,計劃很成功,門口的暗哨全都給金太保派去跟蹤菜花了,而那些精銳黑騎則被他帶入了城主府。
金太保這人向來多疑、囂張,他看不上李逵,李逵也不太想鳥他,只是畢竟這是李逵的地盤,他又不能不賣這個面子,為了防止突發事情,所以身邊不帶著全副武裝,他是不會去赴宴的。
進入客棧,裡面只有少數的守衛,還有不少其他的有錢人,南勾城人多,客商也多,金太保也不能隻手遮天。
我四下觀察了幾眼,這才慢慢的往三樓天字號房走了過去。
一想到可以見到春蘭了,我的心情變的無比激動起來。
我在想,若是春蘭見到我還活著,她會有多欣喜,多驚訝。
快要走到三樓的樓梯口時,我心裡突然不自信了,有些惶恐不安,這次會面的後果無非兩個結果。
其一:春蘭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其二:春蘭確實已經變心了,若是這樣,我好不容易擁有的新身份又會曝光,下一步計劃將完全沒法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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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奈何從此作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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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身負著重要的使命,必須要走穩每一步,否則隨時都有可能在敵人的地盤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金太保知道以我和菜花的手段進城是遲早的事情,但是他絕對不知道我會和向雨蒙搭上線,一旦他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向雨蒙不僅僅會有生命危險而且很可能會被逐出陰司。
他與李逵是有些關係,不過別忘了李逵是上君手下的城主,真正威脅到他主子利益的時候,這個莽漢恐怕不會顧忌那麼多,到時候不僅僅向雨蒙走不出這座城池,我和菜花也休想活著離開。
更可怕的是,向雨蒙苦心經營多年,在陰司的人際網,將會毀於一旦,對於以後我攻打陰司的大局,萬分不利。
「春蘭,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我心中暗自感嘆。
樓道內的光線很暗,天字號一連排的住房都讓金太保給包了,可能是在南勾城,他知道我和菜花玩不出什麼花樣,再加上菜花與「我」在城內的牽制,住房附近的守衛並不森嚴,只有兩個勁裝守衛在末尾的一間上房門口站立著。
「金太保這個小人,名為保護春蘭,實際上這無疑於一種變相的監禁,這狗日的也真夠狡猾的。」我暗地裡罵了一句,慢慢的往那兩個守衛走了過去。
現在將這兩個守衛殺了不是明智之舉,驚動春蘭不說,而且會引起城內的恐慌,怎麼說金太保也是上君面前的紅人。
我可不想因為殺這麼兩個垃圾守衛,搞的全城排查、戒嚴,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我佝僂著身子,慢吞吞的蹣跚往兩人走了過去。
「站住,幹什麼的?難道不知道這是太保爺的住處嗎?滾遠點。」一個守衛朝我大吼道。
「兩位好漢,你們辛苦了,店家說太保爺與你們不遠千里來到我南勾城,讓小人給你們準備了點酒水,樓下候著了呢。」我慢吞吞道。
我在上樓前,見樓下不少人大吃大喝,以金太保的地位,他手下的護衛,店家自然是要好好招待,是以倒也不怕穿幫。
那兩個守衛對客棧也不是很熟悉,還以為我是店裡的夥計,臉上的表情漸漸放鬆了下來。
「告訴你們老闆,謝謝他們美意,酒水就免了。」那兩軍士很是嚴明,不耐煩的揮手驅趕我。
「好漢,老闆說了,這次準備的是陰司釀的,寒雨酒,清冽可口,專門招待太保爺的,還請務必賞光。」我繼續遊說著。
兩個守衛互相看了兩眼,顯然被我說動了,寒雨酒是陰司以地府暗泉清冽兵寒之水釀造的佳餚,是陰司為數不多能跟陽間媲美的美酒,但凡稍懂酒道之人,都知道其珍貴,沒有不動心的。
「少夫人武藝高絕,這裡又是南勾城,量也不會出啥差錯……」一個守衛咂了咂嘴,嚥了口唾沫道,顯然是酒蟲犯了。
「嗯,沒錯,要不咱哥倆下去稍喝兩杯,再上來也不遲。」
兩人交頭接耳了一陣。
「行,既然你們老闆如此盛情,那就多謝了。」兩個守衛點了點頭,收起撲克臉,同時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這才放心的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