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嗚!」一個小胖娃,張開血紅的嘴,往我撲了過來,當看到他那紅嫩的胖臉出現在眼簾時,我驚奇的發現,他竟然在衝我笑。
我這一愣,那小孩胖乎乎的小手,鋒利的指甲生生刺入了我的肋部,一抓,我連著我的肋骨都差點扯斷。
「啊!」我慘叫一聲。
菜花反手一刀,往那發笑的紅皮鬼頭上削來,那紅皮小鬼竟然速度奇快,頭一側,躲過了菜花的刀,不過饒是如此半邊小耳朵還是被削掉了。
「秦哥,你瘋了,幹嘛停手。」菜花憤然道。
「他,他在笑,他還是活的。」我顫聲道。
「屁,他是紅皮鬼王,不怕鬼哭,就怕鬼笑,明白嗎?」菜花呵斥道。
看著滿地的紅皮鬼屍體,我心中顫的厲害,竟然下不了手了。
越來越多的紅皮鬼,前仆後繼的往我倆撲了過來。
「姓秦的,你想害死老子是吧,動手不然,咱倆都得死在他們手裡,他們是沒人性的。」菜花為了護我,連吃了幾爪,臉上也被咬了一口疼的直跳腳。
「媽的!」
我將面具往上一聳,徹底的擋住了視線,這樣我就看不清楚這些紅皮鬼稚嫩的臉,再也不會有同情心。
我拔出青龍斬,與菜花雙刀合璧,兩人瘋了一般,龍虎和鳴,劈砍著狂躁的紅皮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摘下全是血水的面具,整個地上全是紅皮鬼屍身,鮮血成河,腥臭難聞。
☆、第二百四十六章詭異的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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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張嘴吐了起來,吐的黃膽水都快要乾淨,我發誓,我從沒看到這麼剜心的場景,讓人又痛又恨,那種感覺真讓人想死。
菜花鐵青著臉,沒有說話,他的身軀也在顫抖著。
菜花好殺,但他卻很少對婦孺動手,眼前的慘烈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秦哥,你真沒用,這點你就……」
話還沒說完,菜花感覺嘴角邊有些不大舒適,伸手一摸,是一塊血糊糊的肉泥,腥味直衝腦門……
「哇!」終於,他再也憋不下去,吐的昏天黑地。
「瞧你這慫樣。」
我拉起他,從他口袋裡摸出靈符,嗖的一聲,符火猛烈的燃燒了起來。
「別吐了,念個咒,化解一下吧,也算是洗脫點罪孽,魏閹、廖老頭真他媽一群畜生。」我點了根菸,吸了兩口遞給菜花道。
菜花呼呼的吸了幾口壓住嘴內那瀰漫的血腥味,這才喘了口氣道:「唸咒也沒用,咱倆這次犯的罪過大了,足足一百多個紅皮鬼,奶奶的,他們也下得了手。」
話雖然這麼說,他還是閉上眼睛快速的念著道門通用的咒語,也算是補點罪過吧。
嚴格來說,菜花跟我一樣心地都算不上好殺、邪惡之人,他雖然好鬥,卻也很少對普通人下手,否則早些時候在酒吧,也不會被人揍的跟孫子似的了。
「哇哇!」
隨著聲音,我看了過去,那隻紅皮鬼王再也笑不出來了,在屍堆中慢慢的往前爬,血紅的小眼珠子依然是那麼的嗜血、兇殘。
他慢慢的爬到了我的腳邊,張嘴還要咬,彷彿不到最後一刻,決不罷休。
「可憐的娃!」菜花一腳將那紅皮鬼王踢進了火堆,同時又連甩了幾張符紙,默唸火靈金雞咒,火勢大盛,映紅了整個村莊。
「秦哥,走吧,到後山找這群老雜毛算賬去。」菜花道。
到了後山,血霧漸漸散去,一股清新的靈氣撲面而來。
「不對啊,這不太像是修煉邪術的地方,我看這裡的靈氣不比龍虎山差。」菜花小心的四處觀望著。
我小聲道:「你不知道吧,這封隱村原本就是歷代不少有名隱士隱居之地,封隱村曾經還因為長壽上過早些年的報紙,只是後來被閹黨和邪人看上了,這個村子才慘遭鬼怪屠戮。」
我也是看了封隱村的資料才知道的,好好的一個村子就這麼給閹黨與邪人給毀了,不得不說是一件很痛心的事情。
往山間摸走了一段路,但見一處低窪的山間小盆地隱約有火光閃爍,我和菜花連忙往那處奔了過去。
小盆地看著不遠,但繞過去也足足花了我倆半個鐘頭的時間,盆地成環狀,並不大。
四周點著火盆子,將這個窪地照的通紅。
我和菜花小心的從茅草中抬起頭,往那中間一看,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窪地中,圍著火盆子,偌大的一塊空地中,四周插滿了黑色的令旗,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色罈子呈八卦陣形排列,一個留著短髯,身材矮而精壯的錦衣衛頭目領著數十個錦衣衛與太監正警惕的護在陣列外圍。
最讓我二人驚駭的是,每個黑色罈子上都露著一顆嬰兒的腦袋,那些嬰兒正麻木而痛苦的扭動著稚嫩的頭顱,哇哇大哭,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助。
在八卦陣的最上方擺著一個法臺,法臺前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法臺上端坐著一個鬚髮盡白的道人。
當我和菜花看到那道人的相貌時,心都涼了,是八公!
那張蒼老而爬滿皺紋的臉,我再熟悉不過了,然而此刻他不再是我熟知的那個慈祥、德高望州的老人。
他那蒼老的臉上帶著陰鷙、殘酷的笑容,雙眼如同兩團冥火一般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