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真誠的看著我,緩慢道:「這個叫斷情簪,是用來終結無情、無義之心的,乃是傳說中西王母遺傳崑崙三**寶之一,現在它在手裡什麼都不是,一旦你願意,相信我高月,終此一生,如若無情、無義,此簪必能破你,你明白嗎?」
我知道小月是怕我成魔,成為無人能制的魔神,對我的期望。
「我明白,小月!我信任你,比我自己的生命還堅貞。」我心情平靜道。
「那你別動!閉上眼睛。」小月淡淡道。
我依言閉上眼睛,陡然胸口一疼,我知道那簪子已經刺入了我的胸口,一種奇怪的感覺迅速在我心中瀰漫,不是很疼,但卻難受的要命。
「嗯!哼!」我咬牙承受著這種奇怪的苦楚。
片刻後,小月輕聲道:「睜開眼吧。」
我睜開眼一看,胸口完好如初,一切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簪子已經認心了,一旦你日後為魔,天地不能制,唯我能制。」小月莊嚴道,重新盤好頭,把簪子安插了進去。
「知道!」我捂著胸口,點頭道。
「秦劍,我希望那一天不會到來,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毫不猶豫的把簪子刺進你的胸口,讓你永世不得輪迴,永墮黃泉,受錐心之痛萬萬年,你明白嗎?」小月聖潔的眼睛看著我道。
我握著她的雙手,沉聲道:「如真有那一天,秦某甘受此苦果,還望小月到時候萬莫手軟,心疼秦某。」
小月微微一笑,「你這人,說話嘴上抹蜜,怪不得師妹現在還忘不了你,深陷情網。」
「那你以後會隨我在凡塵歷練嗎?」我問。
她微笑道:「有種東西叫宿命,我就算不想跟你在一起,都難,儘管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但既然我們來到了這個世上,卻也是同心難分。」
「你說的是諸葛與黃月英吧,難道你真是黃月英?」我驚訝的大叫起來。
她微笑道:「你不是說了嘛,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諸葛與月英同心,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個花心大蘿蔔。」
我笑了笑,沒有再解釋,人生就是如此,很多東西心中知道就好,心領神會最是美妙。
我倆牽著手在院子裡,安靜的走著,沒有絲毫的雜誌,仿若天地間唯我二人,同心靈犀,萬事皆在心中。
「好了,我送你進去歇息吧,你需要靜坐恢復,在外面呆久了不好。」她扶著我往屋子裡走去。
待我坐到了床上,這才微笑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點了點頭,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住腳步,「秦劍,記住我的話,徹底的忘了小師妹,永遠不要再見面,這是最好的選擇。」
我低頭不語,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跟雨諾在一起。
當初在向家,都快要定親了,向老太爺一齣山,向家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亂棍打了出去,難道我與雨諾命格不合,命裡終歸是有緣無分嗎?
而最讓我擔心的是我的宿命,八公、水月齋主,他們在崑崙的心海看到了與我在天龍寺佛牆內心鏡看到的相同一幕。
難道,那真是我的最終宿命嗎?
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成為霸絕天下,殺戮浩天的魔神呢,誰能告訴我,到底我是救世主,還是毀滅世人的災星?難道是因為我受的苦,受的罪還不夠多嗎?
☆、第三百四十三章雙魔魂
我揪著頭髮,麻木的坐在床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沒有比知道自己的宿命更殘酷的事情了,我無法容忍自己變的成為殺戮血河的魔神。
我越想心裡越驚,同時也在琢磨,難道我成魔是與雨諾有關?
肯定是這樣的,向家老祖宗早就算到或者看到了雨諾與我的結局,這才拆開我二人,棒打了鴛鴦。
雨諾會是我成魔的原因嗎?
這個我深愛的女人,想到她那永遠化不開的愁眉與眼淚,我就心裡疼的厲害。
我很清楚,她並不是個堅強的女孩,因為出身世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很嬌氣、柔弱,讓人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想到她知道與我的結果,曾以死抗爭,我心裡愈發的難受。
匆匆一別,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她就這麼再次離開我了,看來我倆此生註定是遙遙相隔了。
我正在唸想之間,封先生推開門,魂體散發著白光飄散了進來。
「師父!」我喊了一聲。
封先生微微點了點頭,淺笑道:「秦劍,跟我來。」
說完,往外飄去,他似乎有意考我,速度快的離奇,我強行運氣,忍著疼痛,以青龍身法追了上去。
封先生到了沙摩柯,沙摩柯的神石早已經碎裂,在天雷與魔神漩渦的洗禮下,這塊千年大石,再也不負存在,只剩下一堆五彩的碎石。
「坐下!」封先生在石堆旁盤腿坐下,抬手道,他還是那麼的冷峻、孤傲,一字濃眉散發著浩然正氣。
我恭敬的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封先生,能告訴我這一切嗎?」
在問這句話的同時,我心底竟然有些激動,因為很多一直迷惑我的事情,即將浮出水面,我的疑惑也即將解開,焉能不喜。
封先生清傲的點了點頭,淡然道:「秦劍,你知道老夫最看重你的是哪一點嗎?」
「不知。」我搖頭說道。
「你始終堅信天道,願意信任身邊的人,心中有正義,這才玄門是很不容易的,經歷了這麼多想必你也見識到了玄門的險惡,能信任人是急需要勇氣的。」封先生讚許道。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上的扳指,「你師伯終於解脫了,見過太師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