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她把白蓮帶走了?」我瞪大眼,惶恐的大叫起來,肺都快要氣炸了。
「是啊,到底怎麼了?」杜文不解的問道。
「完了!」我抬頭看著那灰暗的天空,我還是晚了一步,杜春蘭的走的那天,正是金家堡覆滅的日子。
現在倒好,把白蓮也給帶走了,看來這是不玩死我不罷休的節奏。
「姑爺,到底怎麼了?」杜文與杜武見我神情沮喪,皺眉道。
「沒什麼,從今天起,讓弟兄們把眼睛擦亮了,盯住每一個角落,嚴防有人偷襲地下大殿。」我長吸一口氣,抬手道。
一切都亂了,尤其是白蓮被帶走了,我心底有些六神無主了。
「不行,我必須得冷靜下來。」我錘了錘疼的快要滴血的胸口,咬牙寬慰自己。
「還有,從這一刻起,讓所有弟兄不得聽任杜春蘭的任何指使,還有,一旦看見杜春蘭,立即通知我,明白嗎?」我道。
「是!」兩人領命。
我快步離開了祥雲寺,麻木的走到了大街上,看著車水馬龍的繁華,哪裡有一絲白蓮的影子,心中愈發沉鬱。
☆、第三百四十七章廣王之危
我還是敗了,敗在了我的信任,敗在了我對情感的高估。
卻忘了,入魔的人是沒有感情的。
我坐在馬路牙子邊咬著香菸,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般,跟一個魔談情說愛,希望能用自己的善意,曾經的感情觸動她內心的善意,放棄邪惡,然而事實證明我失敗了,敗的很慘。
我不知道春蘭會不會在帶白蓮離開的時候,嘴上帶著嘲諷的笑意,罵我是個白痴。
自從曹會長讓我看了名單後,我就知道了春蘭的身份,她是天邪宗的第二號人物,甚至還在陰後周娜娜之上。
金太保與我結為兄弟後,把發生的事情來龍去脈說的一清二楚,我更加肯定了春蘭的身份。
或許在杜寨的時候,那時候的杜春蘭依然是我真誠的結髮之妻,但從金太保擄走她,又被神秘人帶走,杜春蘭就變了。
她體內蘊藏了魔的種子,那救她的人,必定是玄法高深的邪教之人,將魔種入了她的體內。
那日在祥雲寺,白蓮告訴我七星燈受到魔氣的影響,愈發的魔氣增長,再到封先生為我能帶回七星燈感到驚奇,種種聯絡起來,都與春蘭脫離不了關係。
我知道她的身份,這次去巫疆也沒有隱瞞,路線選的很隱蔽,外人很難知道,但劉俏怎麼就堵住我了呢,杜春蘭很難洗脫嫌疑。
再到金家堡被滅,她知道再也演不下去了,我必定會拆穿她的真相,她選擇了離開。
我痴心的妄想一下,那些日子春蘭的煩躁不安,或許是因為對我還有留戀,不忍與我決裂,但命運就是這麼殘酷,正邪不兩立,我和她註定只能站在平行線的兩邊。
其實我早知道她有天會走,但我沒想到的是她帶走了白蓮。
這太讓我痛心了,我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即使我現在恨透了杜春蘭,但我依然會心痛,會惋惜,會懷念她的好。
菜花說的對,我遲早會為情所害,向雨諾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但我不想因為我的關係,影響到其他我身邊的朋友、愛人。
當我再次摸向煙盒的時候,才發現煙盒已經空了,看著地上的菸頭,與遠處江邊慢慢西沉的落日,我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苦。
我感覺老天對我的考驗太殘酷了,不斷的給我希望,不斷的給我失望,讓我在痛苦中輪迴、煎熬。
我私以為自己受的苦夠多了,然而更悲劇的是,這才不過剛剛開始。
「誰能信任?我能信誰?在魔氣沖天的世界,每個人都有可能帶著虛偽的面具!」
「她走了吧!」伴隨著溫柔的聲音,小月輕輕的拂過袍底,在我旁邊輕輕坐了下來,陪我看著遠處落日。
「走了,走的時候,順便把白蓮也給帶走了。」我苦澀道。
「白住持佛法高深,又有陰司大人物護佑,他們應該不會對她怎樣。」小月淡淡道。
「你不懂,白蓮是張白紙,是生活中的白痴,她應付不了這些齷齪小人。」我用力搓了搓臉,沉鬱道。
「菜花走了,春蘭叛了,白蓮也走了……」我搖了搖頭,心中苦不堪言。
白蓮伸出手輕輕攬著我的頭,看著我血紅、頹然的雙眼,認真道:「秦劍,這不算什麼打擊,未來風雨更大,若是這點波折你也挺不住,你會被淘汰的,你想看著自己所有的努力白費嗎?」
「你想看著這滿大街的人都變成鬼魂野鬼,你想看著繁華的江東成為妖魔的世界嗎?」
「你看看,他們之所以能夠過的這麼安穩,無風無雨,都是因為你,你是他們的守護神,無論何時,整個江東,整個玄門,都需要你,一旦有一天,他們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我苦笑道:「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偉大,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我死了,這座城市有誰記得我?」
「你錯了,功德不在口,在心,總有一天他們會從心裡記住你,你也不是孤家寡人,不是還有我嗎?」她捧著我的臉,勸慰道。
我長舒了一口氣,微笑道:「沒錯,還有你,我最好的知己,朋友。」
「還有我!」
「還有我!」
馬鐵心與向雨蒙咬著香菸,面帶微笑走了過來。
「現在咱們局勢大好,老秦,不就是丟了嫂子嗎?老子幫你搶回來。」向雨蒙拍拍胸口道。
「就是,杜春蘭長的也不漂亮,比她性感,比她浪的女人多的是,這種女人不要也罷。」馬鐵心衝我痞氣的眨了眨眼,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