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只是抬手示意,做了個喝茶的手勢,然後自顧端起茶碗吹了起來。
「秦劍,父王說話,你聽不到嗎?真不識趣。」曹寶兒半怒半怨的呵斥我,顯然她怕激怒了曹光耀惹來殺身之禍。
「公主,別急,我今天來,是想跟會長算筆舊賬。」我放下茶杯,怡然自定的看著二人。
有神弓、丹藥在,再加上我已經實力入聖,這都是曹光耀料想不到的,就憑這點,我要突殺他,也是有機會的,至於那些守衛,在湯圓和火麒麟面前,再來十倍,我也不懼。
是以,我根本毫不畏懼!
☆、第三百七十七章再遇春蘭
曹光耀見我似乎有恃無恐,目光中快速的閃過一絲狐疑之色,半眯著眼睛看著我,冷笑說道:「看來閻君這趟去西蕃,想必是長了不少本事。」
我並沒有驚訝曹光耀知道我的行蹤,以他的手段想知道我去哪了是很容易的事情。
我冷然而笑,「曹會長,當初我從通天塔回來,你與邪宗聯手劫我,後攻打寒玄島,百般索取,卻不發一兵,坐享其成,甚至暗地裡三番五次的從陰路走貨,這些我都能容忍,畢竟你是個生意人,但你剿滅金家堡,滅我祥雲寺,意欲將我趕盡殺絕,一個人絕對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士可忍孰不可忍。」
曹光耀面色微微顫動了一下,反倒是曹寶兒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這其中很多事情連她也不知道。
「閻君,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我有點聽不明白?」曹光耀揚起嘴角,陰鷙的笑了起來。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曹會長你在玄門江湖混了這麼多年,心裡比我更清楚。」我也不說話,只是喝茶。
曹光耀見我氣定神閒,越來越迷惑,起初他還能端著茶杯佯作鎮定,到後來見我這般閒暇,出言激烈,心中暗自起了疑心。
在他看來我這樣做,無疑是自尋死路,祥雲寺已經被毀,我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罷了,所有的一切都被瓜分了,他不明白我有什麼資本跟他討價還價,還這般自信。
我傲慢的看了他一眼,揚起嘴角微笑不語,對他來說更是一種莫名的挑釁與侮辱。
很快他周身的殺氣瀰漫,強烈的殺機鋪天蓋地而來,腰中懸掛的寶劍嗡嗡作響。
「父王!」曹寶兒一看情況不妙,在曹光耀的身後輕輕的喊道。
曹光耀鋒利的眼神掃過我,冷哼之餘,殺氣漸退。
這時候一個殺手輕輕的走了過來,湊在曹光耀的耳邊快速的說了兩句,曹光耀雙目一凜,狠狠的瞪著我,抬手示意那殺手退下。
「閻君,咱們能單獨談談嗎?」他問。
我嘴角上翹,抬手隨意道:「當然!」說完,給馬鐵心打了個眼色,他立時退了下去。
那邊曹寶兒因為怕曹光耀動手殺我,猶豫片刻,才被他呵斥而去。
不用想我也知道,肯定是杜氏兄弟那邊已經得手了,同時曹光耀也知道妖人的鬼樓被我端了。
鬼樓,是一棟七層的商業樓,曹光耀讓妖人與陰司的鬼魂生生將那裡的商販給嚇跑了,強佔成了鬼市的交易場所,乃是他在江東的老巢,被我一鍋給端了,估計他也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有了反擊的實力,若是他知道就連封隱村他辛苦操練的幾千鬼兵也被我給接管了,估計他得氣瘋了。
「閻君,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曹光耀冷然發問。
我點頭不屑道:「我曾說過,任何有妖人參與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姑息,所以……」
說到這,我聳了聳肩,做了個抱歉的姿勢。
曹光耀乾瘦的臉上,皮肉迅速的顫動了幾下,轉而又微笑道:「秦劍,寶兒最近跟你走的很近吧。」
我沒有否則,直接了當道:「公主是我的朋友。」
曹光耀長身而起,揹著我長嘆道:「曹某就這一個女兒,她也是魏王一脈的最後骨血,從小師從劍聖,深得他老人家的喜愛,去年才入俗世,無論是身世、修為、相貌,都可算是上佳之選,閻君覺得呢?」
這老傢伙打的什麼牌,按理來說我端掉了鬼樓,他應該暴跳如雷才是,怎麼跟我說起了這個?我心裡直是疑惑。
「曹會長說這話是何意?」我反問。
「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寶兒喜歡你,從她見到你那天起,就開始魂不守舍,此次在西蕃足足呆了月餘,恐怕也是為了你吧,別告訴我閻君你不知道。」曹光耀道。
這點我早就猜到,只是一直沒敢往這個方向想罷了。
「既然寶兒對你有意,不若你認我做泰山,咱倆聯手,日後魏王必出,天下一統之時,整個陰陽兩界不就是你我翁婿二人的了?閻君若是聰明人就不該拒絕這個條件。」曹光耀慢慢的湊近我,一字一句道。
汗,這老傢伙又重提這事,完全把自己的女兒當成了商品一般,無情最是帝王家,看來是一點沒錯,若是曹寶兒知道他父親不惜以她的終身大事為餌,恐怕會傷心欲絕。
「相反,若是閻君不識趣,祥雲寺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一邊是女兒的誘惑,另一手是大棒,曹光耀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唰唰,房頂之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與刀劍出鞘的之聲,憑聲音,至少有三十名以上的好手在樓頂,做好了狙殺我的準備,只待曹光耀一聲令下。
我很想在他那張陰鷙的臭臉上狠狠扇兩個巴掌,打醒這喪心病狂的傢伙。他知道鬼市被我端了,非但不怒,反而再次聯合我,足見此人反覆無常,無恥到了極點。
「曹會長,我想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鬼市不過才剛剛開始,不信咱們走著瞧。」
我將茶碗往桌上用力一挫,同時召喚出湯圓與火麒麟,憤然冷笑道。
當兩頭上古兇獸陡然而現時,強烈的殺氣、凶氣,讓曹光耀不敢小覷,他握在劍柄的手慢慢的鬆開。
「如此一來,閻君是決意與我為敵了?」曹光耀逼問道。
「沒錯,不共戴天!」我斬釘截鐵道。
說完,看了看時間,杜文兄弟也應該得手了,我站起身往外面走去,湯圓與火麒麟護在我的身後,虎視眈眈著曹光耀。
曹光耀一身修為登峰造極,然而卻並沒有出手攔我,他很清楚殺我的機會多的是,沒必要冒著與兩頭上古兇獸殊死一搏。
曹氏血脈生性多疑,同時做為一個最頂級的殺手,曹光耀很清楚,沒有十成把握,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當然,他不想殺我的另一個原因是,想殺我的人多了,他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險,往自己身上引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