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示意包子不要說話。
「還有封先生,讓他離開。」我指著冰層道。
「他不行,叛教之徒,本應挫骨揚灰,你沒資格跟老夫談條件,來人把這些人都送出去。」楊烈笑喝道。
幾個天邪宗弟子押著包子等人就要走,包子兄弟嚷嚷大叫了起來,「秦哥,你別聽老賊的話,老子哥倆不怕死。」
我轉身走到包子的身邊,撥開那邪宗弟子,拍拍包子的肩膀,用秘語道:「包子,今日不過小小挫折而已,回江東,操練好陰兵,待我回來之日,就是血恥之時。」
包子還想說什麼,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無奈的跺腳發出一聲長嘆,領著被俘虜的眾人而去。
「來人,魔羅湯!」楊烈看著我冷笑道。
很快,一個天邪宗弟子端上來一個黑色的骷髏盆子,裡面全是黑的發紅的濃汁,那濃汁在跳動著,如同岩漿一般。
楊烈咬破中指在魔羅湯中滴了一滴血,那濃汁化開成水,透過黑的發亮的湯水,我隱約可見盆地有一張猙獰的鬼臉。
☆、第三百七十九章成魔
魔羅湯,任何扯上魔羅的事物,都是令人恐怖的。
昔日佛祖在靈山靜坐,一日突然心煩意亂,始知自身魔根仍未根除完畢,遂以無上佛法脫去自身魔體,豈料那魔體墮入靈湖當即消失不見,佛祖以佛眼縱觀三千世界,哪裡得尋,心知種下孽果。
遂於毗羅問阿彌陀佛,古佛笑言,混沌天地,有分善惡,無魔耶,當無存。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混沌有天地,世間有善惡,有佛就有魔,如果沒魔,你又是怎麼存在的?
這話另一個說法,沒有邪魔,要我們幹嘛?你去度誰,何人信仰你。
是以釋迦牟尼為佛祖,而魔羅因出自佛祖之體,乃為魔祖。
以血侍魔羅,等於就是向魔效忠,看著裡面那模糊的魔羅臉,我心頭一陣發寒。
水月齋主不是說,我成魔是因為雨諾嗎?難不成根本不是因為雨諾而是小月。
「秦劍,滴血入魔羅湯,飲畢,從此咱們都是魔祖部眾。」楊烈遞過來魔羅湯,冷笑道。
「嗚嗚!」小月淚如雨下,拼命的掙扎著搖頭,口中發出嗚咽之聲。
她的眼神慌亂而又絕望,因為成魔是我早已註定好的結局,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我最終還是沒能躲過命運的大輪盤。
我顫抖著手接過魔羅湯,臉色煞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嗚嗚!」小月奮力的掙扎著。
楊烈眼神一寒,在小月眉心一戳,小月眼神頓時渙散,口中溢位了血水,若不是兩個邪宗護衛架著,就要癱倒在地。
饒是如此,她仍在搖頭,示意我千萬別入魔。
「秦劍,馬上滴血喝了魔羅湯,否則老夫就不僅僅是廢她一脈那麼簡單了。」
楊烈猙獰的笑道,說完,手放在小月的頭頂一吸,隨著黑光散現,小月純白的魂魄慢慢的從天靈飛了出來,被楊烈捏到了手上。
這老畜生是要毀掉她的三魂七魄,魂魄一旦被毀,就是天尊下凡也休養再生了。
「喝,我喝,我喝還不成嗎?」我心裡絞痛的厲害,恨與怒充斥在我的胸腔之內。
「這才識相,只要你喝了魔羅湯,封二、你的女人,老夫都可以不計較。」楊烈陰森冷然笑道。
實力到了他這個地步,完全可以無視任何人的生命,所有的人都被他捏在手心,如同木偶般戲耍。
我雖為天道純陽子,然而又能怎樣,恩師、知己全都被他所挾持!
邪不勝正,天道不存,我本布衣,又能如何?
滔天的恨意,讓我雙目血紅,仰天怒吼!
堅持了這麼久,我已經是疲憊不堪,到頭來終究還是失敗了。
「這麼遲疑,那麼讓老夫幫幫你!」
楊烈抓過我的手,指甲在我左手中指上一滑,猩紅的血滴落入魔羅湯中,頓時湯碗中發出狂躁、刺耳的笑聲。
「喝了它,喝了它。」楊烈在我耳邊怒吼道。
我腦海中如遭雷擊,仿若無數人在我眼前晃動著,他們都在重複著一句話,喝了它!
喝吧!
我顫抖著雙手,端起碗咬牙喝下了那碗血腥之氣凝重的魔羅湯,魔羅狂笑著鑽進了我的體內。
我的五臟六腑如同被火焰炙燒一般,疼的撕心裂肺。
啪!
銅盆落在了地上,我在地上打滾痙攣,全身的皮膚迅速的咕隆了起來,額頭眉心鑽心的疼,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而出。
「桀桀!」
魔羅在我的體內狂笑著,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一隻黑色的尖角從我印堂處鑽了出來,身上湧起一個個堅硬如鐵的黑色硬疙瘩,厚如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