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安然的到了黑水城邊的渡口,在這裡不用擔心通緝令,也沒有任何的兵士盤查,著實讓人奇怪。
菜花笑道:「不用,我去會會老部下。」
我看了這小子一眼,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黑水城到處貼滿通緝令又或是加強了戒備,那說明黑水城城主遵奉上君之令,相反若是沒有則說明黑水城城主根本不買賬,或者說不那麼把上君放在眼裡。
其實南方雖然現在佔優勢,但並沒有什麼向心力,畜城、鬼方這兩城的城主是上君的心腹,而其他的多半是陽奉陰違。
這些城主都是舊主秦廣王的部下,一下子換了主子,剛開始或許還能圖個新鮮,久了,老油條的本色暴露無遺,各自為政,除非是南王都發急令,否則很少有主動積極的,這點也是讓上君大感頭疼,急於結束戰爭的一個重要原因。
「黑水城城主名叫宋秋風,這人雖然為上君所管制,但卻是我昔日的老部下,老油條一根,韓文正、白無常八成是吃不定他。」菜花欣然笑道。
我摸了摸鼻樑,沉穩道:「凡事多留給心眼,搞不好這就是個陰謀。」
我聽菜花這麼一說,心中對這宋秋風不免起了疑心,作為一個老油條,宋秋風這麼明目張膽的,絲毫不設防,目的只能是一個那就是誘敵。
他若是不買上君的賬,作為一個老油條至少也應該裝裝樣子,表面上做些文章,這才是聰明人。
宋秋風這麼做,擺明了是想利用昔日與廣王舊主之誼引誘菜花。
以菜花的聰明,這點他應該也看出來了,但是為何還要執意去見這宋秋風,卻是我琢磨不透的。
不過他既然願意去,我自然只能是陪他勇闖虎穴了。
我先是讓雲夢與白蓮在渡口想法弄了條快船,以備不時只須,有云夢在,我倒是不擔心白蓮會有危險。
雲夢這一年多來走南闖北,早就歷練了經驗,自然是能辦妥。
我和菜花順利的入了城,到了城主府門口,菜花也不客套直接讓守衛去通報宋秋風,就說有故人來約,宋秋風既然是有意誘惑,自然是早就有所準備。
果不其然,片刻那守衛就領著我二人往城主府走去,城主府倒是森嚴,比起南勾城防衛更嚴謹,若是想要單打獨鬥,想也逃出去,比登天還難。
我心裡琢磨著菜花這小子不是來帶我送死的吧,不過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我也不好多問。
到了城主府內府,立即有個面色陰沉的管家模樣走近前來,眼神飄忽的看了菜花一眼道:「兩位,裡邊請。」
我總覺得這管家有些不對勁,卻一下子也說不出勁來。
菜花欣然微笑,跟著那管家進了一間書房,剛入書房,坐在大椅上的人忙迎了過來。
但見這人穿著一襲長衫,面容微胖,留有短鬚,雙手攏在袖子裡,面色略帶威嚴,小眼睛、大鼻子、薄嘴唇,顯得有些陰鷙,一看就是個老謀深算的傢伙。
「你,你是?」他看著菜花有些疑慮的皺了皺眉。
菜花冷哼了一聲,身上的秦廣王真身神光陡現,同時象徵著王虎的虎符一亮,那管家與宋秋風連忙跪了下來,誠惶誠恐道:「不知廣王陛下駕到,死罪,死罪。」
原來秦廣王平素就有些多疑,而且喜歡巡查暗訪,是以常不以真身示人,變化各種模樣,但有一點毋庸置疑的就是廣王的金身,以及他的虎符。
「秋風,你我雖為君臣,實為兄弟,起來。」菜花威嚴抬手,輕笑道。
宋秋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衝那管家瞪了一眼道:「還愣著幹嘛,快去備茶啊。」
那管家連忙低頭而去,菜花徑直走到上首的大椅坐了下來,傲然笑道:「秋風,來時我見那黑水城興旺發達,再見你也是陰體雄渾,想必是這些年日子過的滋潤啊,怎麼樣上君待你還不錯吧。」
宋秋風當即嚇的連忙彎腰拱手道:「陛下,你,你在外受苦,臣下日夜記掛,無不日夜私圖相救,一片忠心,蒼天明鑑。」
「哎,秋風,你我情同兄弟,這麼緊張幹嘛,來,入座。」菜花指著旁邊的位置道。
宋秋風在菜花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老實說我對這傢伙的演技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跟看古裝劇似的,這傢伙明明是想害菜花,還裝的這麼害怕,什麼一片忠心,聽著真他媽噁心。
片刻那管家把茶壺走了上來,在菜花與宋秋風之間的托盤上,翻開兩個茶碗。
「還愣著幹嘛,快給廣王陛下斟茶啊。」宋秋風衝那管家罵道。
那管家唯唯諾諾的,倒了兩杯熱茶,低著頭快速走了出去。
不用想我也知道,那茶水有毒,只是這出戲菜花是主角,我也不說話,只是在一旁充當護衛戒備著。
☆、第四百二十章暗奪黑水城(文)
菜花裝作毫不起疑,端起茶碗吹了吹道:「秋風,我在南王都大鬧了一場,想必你也知道了,來時我見你毫不設防,想必是心裡還有我這個老主子,是嗎?」
他這是在給宋秋風挽回的機會,若是宋秋風念舊情,恐怕會立即想辦法撤掉茶水,這樣菜花或許會留他一命,但很明顯,這是個不知道死活的傢伙,他對自己的演技太過自信了,完全沒意識到他正在找死路。
宋秋風舔著臉笑道:「那是自然,下臣受廣王厚恩無以為報,只要陛下你一聲令下,秋風定當鞍前馬後,誓死效忠。」
菜花哈哈大笑,手指在桌上扣了扣道:「秋風大義,不枉昔日本王待你之情,來,喝茶。」
宋秋風眼神在那管家臉上快速的掃了一眼,兩人叫喚了一個眼神,但見那管家眼神,心中已然明白,這才放心的端起了茶碗。
「陛下,請!」宋秋風磕了磕碗蓋,端起茶杯當先喝了一口。
菜花也是夷然不懼,滿臉放心的喝了兩口,「嗯,這茶還不錯。」
完了,這小子不會瘋了吧,宋秋風既然有意害他,那必然是跟白無常是一夥的,這碗裡的劇毒就算不是斷腸滅元煞,也是極其厲害的毒藥。
但見他喝的這麼安然,我也只好壓制住緊張的內衣,靜觀其變。
「秋風,本王聽聞有人許你為天師府天師帥位,代替鍾馗之位,條件就是拿下本王的頭顱,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菜花放下茶杯,濃眉下的巨眼微眯,散發著寒光道。
宋秋風臉色大變,沒錯這確實上君許他的條件,是以才定下這個完美的誘敵大計,這會兒被菜花識破,頓時心神巨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