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有,不還有我們嗎?」劍聖死了,小月的心情好了些,挽著我的胳膊,少有的打趣道。
而雨諾則低頭站在一邊,眉眼盡是笑意。
「秦哥,下一步怎麼打算?」菜花微笑問道。
我看了小月與雨諾一眼,她們在望著我的同時都低頭滿臉嬌羞,我瞬間明白了意思,「還能怎麼辦,接了白蓮、雲夢,浪跡江湖唄。」
「靠,這麼快就走了?」菜花有些吃驚道。
「你還想咋樣,魏王沒了,剩下的陰兵你這廣王該會處理吧,至於天魔、黑魔,你與陰司眾大神再慢慢搞定吧。」我用開玩笑的口吻大笑道。
老實說,平了魏王、殺了劍聖,了卻了這兩個心頭大患,我在心情變的輕鬆的同時,愈發的感覺到那種自由的日子已經撲面而來,甚至忍不住馬上就遠離是非,全身攜美而退。
菜花想了想道:「先別急著退,回陰司匯合吧。」
沒有魏王,剩下的陰兵都成了無頭蒼蠅,菜花讓一些陽神協助,花了幾天時間,這才徹底把數萬鬼兵接收。
而我單身提前回到了陰司療傷,小月與雨諾短暫的留在崑崙照顧被重創成廢人的水月齋主,待我接了白蓮、雲夢再一起退隱。
我選擇回陰司療傷,因為黃泉神殿有很多丹藥,在丹藥的輔助下,很快我重新修復了任督二脈。
養好傷,菜花已經徹底處理好魏王留下的事宜,與我回到南勾城,做最後的訣別。
「太保,李逵怎麼樣了?還是不肯降嗎?」我站在城主府的樓臺上,舒目遠眺陰司之景,皺眉問道。
金太保搖了搖頭道:「這黑廝,自從戰敗後,每日也不叫罵,該吃就吃,該睡就睡,就是不肯出獄,更不肯投降。」
想到率真、直白的李逵,我不禁微微一笑,「這樣吧,我與廣王親自去勸他,給足他面子,看他出不出來。」
說完,我衝菜花打了個眼神,「哥們,走一趟吧,在我離開前,總得給你找個酒伴吧。」
菜花苦笑的聳了聳肩,「你他媽少寒磣老子。」
來到南勾城的監獄,李逵的呼嚕聲如雷霆般,震耳欲聾。
「哎哎,起來了,廣王陛下與閻君來看你了。」守衛敲敲鐵門,呵斥道。
李逵罵道:「什麼狗屁陛下,閻君,老子不見。」「那刀疤秦五你見嗎?」我示意守衛開啟牢門,一揚披風大笑走了進去。
李逵翻身跳了起來,虎眼一睜,哈哈大笑道:「若是刀疤秦五,老子倒是待見,來,喝一個,老子喝酒也沒個伴,正悶著呢。」
「哎,這裡喝酒有什麼意思,我最近給你找了個喝酒的差事,沒別的事,就整天陪老子喝酒,你看如何?」菜花少有的沒在陰司拿架子,笑眯眯的眨眼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黃泉魔亂(文)
李逵看了他片刻,想了想道:「先說好,只喝酒,不當勞什子城主。」
「只喝酒!」菜花答應他。
其實菜花之所以這麼肯給面子,多半也是看在我的份上,當然李逵也聰明,關了他這麼久,他酒癮饞的厲害,自然想出去找人大口喝酒,只是菜花不開口,他很難獲得真正的自由。
解決了李逵的事情後,我遇到了一件驚喜的事情,那就是顯道真君在王城的一個密密地道中被搜了出來。
自從南王都重新迴歸統治,城裡日夜搜查逃走的神將、靈官叛徒,這點自然是菜花下令的,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容許這些殘渣逍遙法外的。
一直消失不見的顯道真君,想必是藏了太久,這老傢伙憋不住氣,被抓了個正著。
在陰司的酷刑下,這位武夷山的大神,再無往日囂張氣焰,老老實實的交出了關神的赤兔馬,被打了永無天日的血海地獄,至於我那一魄,我已經不在乎了,要不要對現在的我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赤兔馬迴歸關神,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個心願。
一切理順了,與菜花到真正該分別的時候了。
「閻君,江東軍已經整備完畢。」金太保走到我身邊,湊在我耳邊小聲道,同時端著酒碗與我磕了一下。
「嗯,讓老向把好酒都拿出來,讓大夥都喝個痛快,再回江東。」我道。
秦哥,真要走了?真這麼殘忍?菜花一副哭笑不得表情,讓我很是心酸。
我看了看雲夢與白蓮燦爛的笑容,我知道人生必須有舍有得,她們是我餘生的快樂與全部,我不想再留遺憾。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菜花,我相信你,你將會是陰司最偉大的閻羅王。」我拍拍菜花的肩膀,堅定的看著他道。
從一個無厘頭的捉鬼菜花到現在的廣王陛下,菜花擁有現在的一切是當之無愧的,我以他為榮。
「可是沒有兄弟的日子,日後千年萬年,我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菜花悵然道。
「這就是命運吧,兄弟保重。」我在他胸口用力錘了一拳,忍住內心的那種發酸直往眼睛衝的熱氣。
我是個重感情、感性的人,可是我知道,只要我心一軟,想要退出玄門,就遙遙無期。
「那好吧,秦哥,你保重,我最好的兄弟。」
「一世人,兩兄弟,這輩子,有你這麼個兄弟,不枉來一遭,春蘭那邊,麻煩你看著點,一旦她醒了,記得告知我,不管天涯海角,我必親來。」我點了顆香菸,吸了兩口,遞給了菜花,轉身堅定的往城樓下走去。
菜花顫抖著接過香菸,呼呼的吸著,在煙氣的薰陶下,這位帝王的眼睛終於滑落了虎淚,只是我已經走下了城牆的臺階,看不到了而已。
「閻君,出發吧!」金太保再次催促道,我一看眾將士全都是歸心似箭,戰馬不耐煩的揚啼。
在沒經過戰爭前,他們都渴望戰鬥,然而在無情戰火淬鍊下,他們成為了鋼鐵戰士,卻也更懷念故土。
「出發!」我手一揚,跨上火麒麟,緩緩領著江東軍往南勾城渡口而去,菜花在城牆上默然、孤清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