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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夢中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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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衞蘅她們這樣的姑娘來說,再也沒有比名聲更重要的東西了。何況,衞蘅也受不了被那些男人的手碰到,且她還得為衞萱的名聲考慮,還要為衞芳的再嫁考慮,還要為兩個哥哥以後生的侄女兒考慮,衞家絕不能有一個受辱的姑娘。

衞蘅剛被拖入黑暗裡,她就使力咬上了舌頭。

「快松嘴,傻丫頭。」一個衞蘅頗為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衞蘅的嘴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人的右手扼住了她的下顎,逼著她張開嘴。

衞蘅這才反應過來,她是被陸湛拉入了一戶人家裡。

因為是花燈節,所以這家人在進門的樹上也掛了一隻紅燈籠,陸湛藉著燈籠的紅光打量了一下衞蘅,這丫頭可真狼狽。

頭髮全撲散了開來,雖然青絲如緞,可是大晚上的瞧著還是瘮人。再看衞蘅那張傾城傾國的臉,哪裡還有閉月羞花的顏色,滿額頭的汗水,眼瞼上還掛著淚滴,妝也花了,一團紅,一團白的。

可是美人就是美人,便是醜成這樣,那也是在平均水平以上,何況燈下看滑稽美人,還真是越看越滑稽。

陸湛也不知怎麼就鬼使神差地往前傾了身子,雙唇印上了衞蘅柔嫩的唇瓣。

唇瓣甜嫩可口,陸湛忍不住更深地品嚐了一口,有淡淡的葡萄汁味兒,他忍不住又吮了吮。

門外響起巨大的撞門聲,讓陸湛的唇微微往後退了退,同衞蘅的唇若即若離地觸碰著,他的理智已經回籠,這實在不是偷香竊玉的時候。

可是陸湛還是伸手一把掐住了衞蘅纖細的腰肢,往他胸膛一扣,強行用舌頭抵開了衞蘅的唇齒,像颶風一樣襲捲了衞蘅甜美的滋味。

美人吐氣如蘭,口脂香豔甜蜜,柔軟的胸脯隔著衣裳抵在他的胸膛上,陸湛近而聞到了衞蘅脖頸間不為外人所聞知的獨有的少女的幽香,說不出來像什麼,只是覺得像粉粉的甜甜的晶瑩的糯米糰子一般,糊住了人的五官七竅,三魂六魄。

男人天生就具有進攻性,陸湛雖然察覺到了自己此舉的不妥,可是不僅沒有脫開,反而變本加厲地肆掠起來,大有一種有今日沒明朝的亡命之徒的感覺。應著門外的撞擊聲,有一種奇異的刺|激感。

衞蘅的嘴裡有絲絲的血腥味,那是她咬舌自盡時出的血,陸湛真是慶幸自己的手快,否則讓衞蘅那樣大力的咬下去,即使救活了,她以後只怕也說不好話了。

陸湛只覺得衞蘅的腦子真是太不夠用了,這麼小小的挫折,居然就想到了咬舌自盡,還使出了這麼大的力氣。陸湛的腦子裡甚至閃過了一幕,衞蘅橫屍街頭的豔麗景象。

白茫茫的大雪,青碧色的衣裙,烏黑的青絲鋪散在雪地裡……

在陸湛浮思連篇的時候,衞蘅,卻是純粹嚇傻了。

衞蘅所有的精氣神在被陸湛拉入黑暗的一瞬間,全都被她用到了舌尖上,再然後聽見是陸湛的聲音,她的整個身子因為放鬆,而瞬間軟了下去。

其實衞蘅並沒有跑多遠,可在她看來,卻像是跑了一整夜那般長,彷彿跑遍了上京城,可是也才不過跑過了兩條街而已。

只是這兩條街的距離,已經耗盡了衞蘅所有的力氣。

陸湛突如其來的親吻,更是讓衞蘅意外又意外,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她這會兒腦子缺血,完全轉不動。傻傻地任由陸湛又親又吮的。

片刻後,衞蘅的理智剛剛要回體,又被陸湛撬開了唇齒,像土匪一樣掃光了她的理智,別說這輩子,就是上輩子衞蘅也沒被男人這樣對待過。

衞蘅和範用,不過是一對為了傳宗接代的夫妻,說實話衞蘅並不喜歡那檔子事兒,覺得又髒又累,範用也試過親衞蘅的嘴,可是衞蘅每一次都偏頭躲了過去,對方的鼻息並不好聞,衞蘅可沒有接受範用口水的意思。如此三番,她和範用也就只是固定姿勢固定日子的固定夫妻了。

女人的腦子也真是奇怪,被陸湛這樣對待,這時候衞蘅腦子裡的第一個反應居然不是生氣,不是憤怒,而是不能名狀的得意。不是說她不矜持麼?現在是誰在不矜持,是誰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是誰像發、情的小狗一般對她又啃又咬的?

發、情的小狗!

想到這兒,衞蘅才發現,陸湛也是個男人,而且是個極具攻擊性的男人。

以往衞蘅看陸湛,都是將他超脫了普通男人之外的,或者說她會將他看成是一個沒有那種欲、望的正常男人。

看陸湛高冷的模樣,就覺得這種人應該被供在神殿,沒有普通人的欲、望,可是衞蘅當下卻意識到了危險性。

衞蘅開始掙扎,可也許是她力氣早已用竭,或也許是陸湛的力氣太大,衞蘅越是掙扎,陸湛的手就將她扣得越是發緊,吻也越加兇狠。

好吧,衞蘅就知道平時陸湛那什麼高冷,什麼儒雅,都是狗屁的裝出來的,這根本就是一頭隱在清貴皮下的餓了三個月的狼。

只可惜衞蘅這會兒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雞」,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門口撞門的聲音已經消失,隱隱約約阿霧已經聽見有人喊「三姑娘」了。

衞蘅心裡一緊,若是這當口被人發現了,她就只有一條白綾上弔的份兒,於陸湛卻不過是新增了一樁韻事而已。

衞蘅心裡越想越氣,越想越急,這個人怎麼敢?!怎麼敢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衞蘅心裡想著反正她這輩子也完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卯足了勁兒地反過去咬陸湛,可是這卻反而助長了陸湛的興趣。

衞蘅覺得大概得過了天荒地老那麼久,她的心跳如雷,耳朵裡什麼也聽不見了,連呼吸都不會了,眼睛也黑了的時候,才被陸湛鬆了開來。

衞蘅像沒有了骨頭的棉花人一般,軟綿綿地往下倒去,還是陸湛趕緊扶住了她的腰,「還站得穩麼?」

站得穩!衞蘅一巴掌就往陸湛臉上呼去。

可是陸湛彷彿早料到了衞蘅有這一招,手一抬,就握住了衞蘅纖細雪白的手腕。

「你放開!」衞蘅低聲怒吼道。

「這一巴掌算我欠你的,以後再讓你打。可這會兒,如果我臉上多了巴掌印,她們進來時,叫我如何解釋,說我輕薄於你,被你扇了一巴掌?」陸湛的聲音裡有隱隱的叫人無法忽視的笑意。

衞蘅氣得跳腳,又想流淚,可是她堅決不會在欺負她的人面前哭泣的。

陸湛將衞蘅從門口往光亮處拉了拉,只見衞蘅眼圈發紅,鮮紅的口脂也被他親吮得花了,暈染在嘴唇周圍,怎麼看怎麼像瘋婆子,也不知道他剛才是怎麼下得了嘴的,口味還不是一般的重,陸湛嫌醜得礙眼地閃開了眼。

衞蘅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只聽見陸湛問她,「我臉上有你的口脂嗎?」

有,當然有,而且還很多。衞蘅雖然是天生麗質,可是大晚上的,又是逛花燈,不塗鮮豔的口脂,顏色在燈下還是會顯得蒼白,所以衞蘅今日用的是加了葡萄汁自己煉製的石榴紅的口脂,顏色格外豔麗。

「三姑娘,三姑娘……」喊聲越來越近。

衞蘅趕緊掏了手絹出來,扔給陸湛,陸湛自己在臉上擦了擦,根本就沒擦乾淨,衞蘅又氣又急,心裡頭直罵陸湛是笨蛋、蠢驢,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手絹,踮起腳將陸湛嘴角的口脂狠狠地擦去,那力道,也虧得陸湛臉皮厚,才沒破皮。

等擦完陸湛的臉,衞蘅也顧不得講究了,拿著這條手絹就往自己臉上擦去,然後怒狠狠地問陸湛,「擦乾淨了麼?」

其實還是很花,可是衞蘅已經非常狼狽了,所以口脂花了也不會被人懷疑,再說時間也來不及了,陸湛果斷地點了點頭,「乾淨了。」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三姑娘,三姑娘,你在裡面嗎?」

陸湛上前兩步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聞訊趕來的衞櫟、衞楊、葛氏、王氏、衞萱等人,還有木魚兒、念珠兒、雪竹及一眾婆子、家丁。

葛氏急急地上前兩步,喊道:「三妹妹。」

衞蘅這才從那戶人家的門裡出來,葛氏一看她的樣子,就趕緊上前用自己的大氅將衞蘅裹住,木魚兒和念珠兒當即就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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