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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前因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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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香味兒這種東西,也是各花入各眼,有人喜歡玫瑰的香氣,有人喜歡茉莉的芬芳,說不準。

不過衞蘅聽了顧蓉的話也很高興,「那就借縣主吉言啦。」

顧蓉聽說衞蘅這味香是用了她們家園子裡一種特殊的香草製成的,而那香草是衞蘅的小舅舅去西域時給她帶回來的種子種出來的,別的地方都找不到,她就起鬨要去採。

雖然如今都是十五、六歲的大姑娘了,可是在出嫁前,這是她們最後一段最歡樂的日子了,反而比平日都放得開,所以大家夥兒也都起鬨要去採一些。

衞蘅沒法子,只得和衞萱一起領了顧蓉她們去萬芳圃。

一群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剛走到一半,就遇到了轉彎之後迎面而來的魏王一行人,旁邊陪著他的正是衞蘅的大伯父衞嶠。

原來魏王聽說靖寧侯府的花園修得漂亮,就提議要逛一逛園子,身為主人的靖寧侯能說什麼,自然只能讓世子衞嶠陪著他一路解說。

衞蘅等人這時候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給魏王襝衽行禮。

魏王的眼睛輕輕一掃就停在了衞蘅的身上,幾乎像黏在了衞蘅身上一般。

其實魏王見過的美女無算,趕得上衞蘅的也不是沒有,可是她們都缺少衞蘅身上的這股子氣韻。

魏王細細地打量著衞蘅,梳著乾乾淨淨的靈蛇髻,頭上只戴了一個雙排珍珠的髮箍,穩固髮髻。那珍珠都是蓮子米大小,顆顆圓潤飽滿,柔和白皙的顏色,越發顯得衞蘅整個人像雪山尖上的那一捧雪般乾淨純美。

送到魏王手上的美女,他都知道不管那些人看著多純潔美好,但都是能讓他肆意玩弄的,也就不覺得多純淨了。唯有衞蘅,五官精緻得令人驚歎,一襲妃紅色的長裙只越發顯出她的嫩弱來。一身的氣質清靈瑩透,像從月宮飛身而下的仙女兒,貴氣裡帶著飄渺,這種讓人想抓住卻又抓不住的味道,簡直像鈎子一樣勾著魏王的心顫痛。

魏王原本只喜歡那十三、四歲的青青嫩嫩的小姑娘,今日再見到衞蘅後,他曾經的記憶一下就翻滾了出來,渴求越發激烈,險些就在人前出醜了。

還是他身邊的內侍咳嗽出聲,才驚醒了他,又藉著小太監擋住了自己的衣袍,魏王這才算沒丟大丑。

衞蘅雖然低著頭沒看到魏王的反應,但是他的眼神太灼熱了一些,以至於衞蘅的頭皮都感覺到疼痛了。

送走了客人後,衞嶠一身疲憊地回到屋裡,木氏也是累得夠嗆,夫妻倆洗漱之後躺在床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今日辛苦你了。」衞嶠拍了拍木氏的手,他看著木氏眼角的皺紋,不由感嘆她也老了。年輕時候,彼此性子都強,他受不得木氏的強硬,但是如今老了,才發現一個能幹的髮妻是多麼的重要,教養出來的子女也爭氣。

木氏笑了笑,能得衞嶠的這句話,也就不枉費她費心勞神了。

人雖然疲憊,但氣氛格外的好,衞嶠想起今日花園裡的那一幕,皺了皺眉頭道:「咱們萱姐兒的親事是不是快些定下來才好?」

木氏不解衞嶠的意思,她淡淡道:「咱們萱姐兒不愁嫁,多等等也無所謂,我還捨不得讓她嫁人。」

衞嶠道:「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萱姐兒的親事不定下來,珠珠兒的親事就不好議。」

木氏道:「你怎麼想起珠珠兒的親事了?我瞧著弟妹肯定也捨不得珠珠兒早嫁,況且珠珠兒今年十月裡頭女學才結業,也用不著著急啊。」

衞嶠道:「今日在花園裡,魏王見到珠珠兒了,你當時不在,所以沒看到魏王的醜態,我是擔心他!」衞嶠在「他」字上格外加重了語氣。

木氏凝眉道:「不會吧——」雖然她話如此說,心裡卻已經肯定了三分,衞嶠從來不是胡說的人。

何況,早在兩年多前,木氏就聽蔣氏說過,魏王可能看中了衞蘅的話,但是後來一直沒有動靜兒,所以木氏也就沒有放在心上過。

「老爺,你確定魏王他……」木氏不放心地問。

衞嶠點了點頭,他是男人,自然更看得懂男人的眼神。

雖然大夏朝給皇子們選妃時多是從五品以下官員家中或者平民中選,但是也不是沒有例外的。

譬如上次魏王也曾暗示過衞峻,想納衞蘅,但是那時候衞蘅的名聲算是壞了,衞峻又有官司在身,他是以為可以拿捏衞峻,讓衞峻主動獻女,這就另當別論了。衞峻不同意,魏王也絕不敢硬來。

可是皇子畢竟是皇帝的兒子,若是魏王真看中了衞蘅,使出烏糟手段來,靖寧侯府也只有吃虧的份兒。何況,貴妃娘娘還那樣得寵。只要壞了衞蘅的清白,那她就只有一條路。

但是衞嶠和木氏絕不願意看見衞蘅嫁給魏王,且還是側妃,就是當王妃,他們也絕不允許。木氏可是木皇后的親妹妹。

不管靖寧侯和衞嶠的忠皇黨姿態拿得有多高,可骨子裡頭肯定是偏向木皇后和太子的。這就是姻親的力量,哪怕你再不屑,但在外人的眼裡,你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木氏立即就想起身,「我這就去同弟妹說。」

衞嶠拉住木氏道:「太晚了,弟妹肯定也歇下了,你明日再去說吧,母親那邊你也得說一說。但願是我們想多了,可是誰也說不準。」

木氏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衞嶠今日喝了酒,說過話,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可木氏還睜著眼睛盯著床帳睡不著。

衞蘅的親事如果要儘快定下來,那衞萱的親事就得先說。木氏卻為難了,衞萱的親事好說也不好說。

木夫人敢打包票,這上京城裡只要她看上的人家,就沒有不想娶她的萱姐兒的,就是齊國公府也不例外。

楚夫人私下裡已經回應過她了,只不過齊國公府的木老夫人那邊一直沒開口,楚夫人也不敢越過她的婆母給陸湛和衞萱定親。

其實還有一點,楚夫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木氏是知道的,那就是陸湛本人的意思肯定也是極為重要的。

木夫人不相信陸湛看不中衞萱,他們只是需要一些相處的機會而已,可惜陸湛年前就跟著他父親出征了,當時這一仗是輸是贏誰也說不清,但是現在木氏已經從她丈夫衞嶠那裡知道,陸家的這一仗贏得非常漂亮,想必不日寧夏那邊就有好訊息傳過來。

木氏想等陸湛回來,再看看衞萱和他的親事成不成,如果不成這才考慮其他人。

可是如今衞蘅的事情迫在眉睫,這讓木氏自然了無睡意。

次日一大早,木氏去給老太太請安時,就把昨日花園裡的事情告訴了老太太,也順便告訴了何氏。

何氏當時就急了,看著老太太道:「娘,我的珠珠兒絕不能去給魏王當側妃。」側妃說得再好聽,還不是妾,每日不是還得去伺候王妃麼?

當然也有人會覺得,萬一魏王成事,衞蘅以後說不定就是今日的陳貴妃。但是且不說魏王不是太子,就算他是太子,今上才四十出頭,等太子熬到登基,還不知道要多少年,那時候衞蘅的年紀也大了,能不能成貴妃還難說。但是這十幾年裡的日子肯定是極難熬的。

老太太當然也絕不願意衞蘅去給魏王當側妃。

「娘,那日我們說的事情,您老人家考慮得怎樣了?」何氏一臉憂色地道。

老太太轉頭問何氏道:「你可想好了,如果魏王真是看中了珠珠兒,她嫁給致哥兒,何家可護得住她?」

何氏急急地道:「只要蘅姐兒訂了親,在京城魏王肯定是不會再打珠珠兒的主意,以後珠珠兒遠嫁杭州,他見不著,自然就放手了。」

何氏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衞蘅一旦定親,如果魏王還打她的主意,那除非是魏王不覬覦大位了,可是美人哪裡比得上江山。

而且魏王和衞蘅也沒見過幾次,想必也不會是非她不可,看不見了,自然就丟一邊了。但是如果衞蘅還在上京城裡,萬一遇到了,魏王又勾起心事,那就不好了。

老太太嘆息了一聲,「隨你吧。」

木氏在一邊簡直聽呆了,她這才反應過來,何氏是要將衞蘅嫁給何致。

「弟妹,你要將珠珠兒嫁給致哥兒?」木氏極為驚訝地問道,只覺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何氏看著木氏,她以前是想和木氏較勁,可是衞蘅的終身大事,她卻不能拿來較勁,因而何氏笑道:「是啊。我也不求珠珠兒以後多富貴,只但願她在婆家過得好就行了。我和她爹爹總是能護著她的。」

人說高門嫁女,低門娶媳,到何氏這裡就反著來了。

木氏倒是沒想到何氏這樣通透,因為也笑了笑,「我瞧著挺好的,致哥兒又是個有擔待的,看著也能幹,一定會對咱們珠珠兒好的。」

何氏點了點頭。

衞蘅和何致的親事就算定了下來。

何致知道之後,別的也沒說,只對衞蘅和何氏說了一句話,「表妹嫁給我,別的不敢說,但以後只要是表妹想做的事情,我絕對沒有一句反對的。」

衞蘅和何致對視一眼,就知道,自己這位表哥,才是最最瞭解自己的。她近日一直浮躁的心也終於沉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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