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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玉生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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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對衞蘅的這種口是心非已經習以為常了,站起身一把拉了站著不動的衞蘅到自己懷裡。

「我是有話要對你說。」衞蘅很正經地想和陸湛說退親的事情。

但是陸湛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的唇上,幾乎看得出來,他肯定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衞蘅不由洩氣,嘟了嘟嘴唇,陸湛果然壓了下來,在衞蘅的唇邊輕語呢喃道:「你真乖,知道我想親你了。」

衞蘅輕輕捶了一下陸湛,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在陸湛還算清醒,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不過略微品嚐了一下,就放開了衞蘅,還頗為嫌棄地道:「一嘴兒的烤魚味。」

衞蘅一把掐在陸湛的腰上,可惜男人的身體跟鐵似的,不僅沒弄疼陸湛,衞蘅倒是把自己的手給掐疼了。

不過此刻不是親親我我的時候,衞蘅道:「我是想說退親的事情,我……」

陸湛的表情立即就從輕鬆變成了嚴肅,「這件事你不必操心。這門親事,也不是你想不退就能不退的。」

陸湛一齣口,就將衞蘅的僥倖心理給全部打消了,不過衞蘅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她又道:「不是。我不是想說這個,我是想問這件事能不能讓我自己處理?」

陸湛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地道:「你處理?你怎麼處理,別到時候一心軟就嫁過去了。」

衞蘅學著陸湛的樣子挑了挑眉,「不會的。我會把小舅母的事情告訴外祖母和小舅舅,他們素來疼我,肯定會答應退親的。何況只是換了庚帖,後面的禮都沒有走。」

陸湛一副不信衞蘅的樣子。

衞蘅趕緊道:「外祖母和小舅舅從小就疼我,我實在不忍讓他們傷心,你雖然沒說,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手段,外祖母和小舅舅肯定討不了好,可是他們都是我最最親的人。致表哥,到底是救了我和孃親。」

「別提他。」陸湛有些嚴厲地道。

衞蘅被陸湛的話給噎了噎,但此時不是跟他爭的時候,「好不好嘛,湛表哥?」衞蘅連撒嬌的絕技都使出來了,還扯了扯陸湛的袖口,肉麻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湛卻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反而甘之如飴似的,衞蘅只見他低下頭,將一張臉送到了自己唇邊,衞蘅心裡罵陸湛得寸進尺,卻不得不大力地「吧唧」了一口。

陸湛這才笑了笑,「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自己辦不好,就由我出手。」

衞蘅柳眉一皺,「時間太短了,這會兒才八月,十月裡女學又要舉行結業禮了,我哪有時間處理啊?」

陸湛道:「這就是你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了。阿蘅,我今年已經二十有二了,你哥哥在我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兒子都有了。」

衞蘅嘟囔道:「這能怪我嗎?」明明是陸湛自己在春闈之前不想說親的。

陸湛擰了擰衞蘅的臉蛋兒,「若不是你年紀小,又自作主張地拿自己還人情,這會兒咱們的六禮肯定都行得差不多了,只等你十月結業,就能成親了。」

衞蘅覺得陸湛簡直是強詞奪理。

陸湛又道:「最多三個月,不能再多,年前解決了你這樁破事兒,爭取在明年的夏天之前成親,後年就讓老太太抱上曾孫。」

衞蘅一聽「曾孫」兩個字,就忍不住心一跳,一眾煩惱又襲上心間,不過這種煩惱她卻無法對陸湛啟口,只能道:「再寬限一個月好不好,我還要準備結業禮呢。」

陸湛道:「又不指望你考進士,隨意應付一下就是了,以你的本事還能差了?」

衞蘅聽了這話,又忍不住心裡一甜,沒想到陸湛的心裡,原來自己還是很厲害的。

「不過,舞藝一關你不許去參加。」陸湛又補充道,想起那一夜衞蘅穿著紫色的紗裙在夜色裡飛轉時的情形,陸湛就恨不能拿口袋把她全身上下都罩住。

「為什麼?」衞蘅聽了就不依了,「我還想在這一關拿牌子呢。」

陸湛拉起衞蘅的手,親了親,「不許你跳舞給別人看。」

衞蘅聽著陸湛霸道的言語,除了臉紅,還能說什麼,喜歡的時候覺得這是他極在乎自己的表現,可不喜歡的時候,這就是管得太寬,此刻衞蘅顯然是前一種感受。

衞蘅低頭道:「可是我聽人說過,楚夫人只會在女學結業的前三甲裡挑選兒媳婦的。」

陸湛輕輕將衞蘅的臉捧起來,「原來,咱們珠珠兒是想要討好未來的婆母啊?」

「陸湛!」衞蘅似嬌似嗔地吼了陸湛一聲。

陸湛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衞蘅粉|嫩嫩的嘴唇,「我知道了。時間可以寬限,但絕對不能超過年底。」

衞蘅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催了陸湛快走。

「我怎麼有一種你過河拆橋的感覺,阿蘅?」陸湛笑道。

衞蘅瞪了陸湛一眼,「我必須得走了,不然念珠兒她們肯定要回來尋我。」

果不其然,陸湛剛走,念珠兒就回來找衞蘅了。

八月底,永和帝結束了秋獮,開始打道回府。一路上範用都在衞家的馬車前後忙來忙去獻殷勤。

衞萱對範用避而不見,範用就時常來找衞蘅說話,或是問:「蘅表妹,你渴不渴?」或是問:「蘅表妹,你吃不吃橘子?」

話雖如此,但每次範用送過來的東西都是雙份,其醉翁之意,簡直讓人無法誤解。

只是可憐衞蘅,不過是一座鵲橋,卻被陸湛瞪了好幾眼,嘴角欲笑不笑的,看起來好不瘮人。

好在,回程大家彷彿都歸心似箭,很快衞蘅她們就回到了上京城。

何氏拉著衞蘅左看右看,直說她瘦了,非要給她進補,免得衞蘅在結業禮上沒有精神,弄得衞蘅哭笑不得。

這已經是九月中旬了,離結業禮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衞蘅和衞萱除了去女學,就在家裡專心致志地準備結業禮。

只是衞蘅那邊卻還有個分心之處,當木魚兒又接到從陸湛那邊來的信封后,她嚇得險些沒叫出來。

「姑娘。」木魚兒憂心忡忡地看著衞蘅。

衞蘅在木魚兒帶著譴責的眼神里覺得心虛無比,可一時半會兒又向木魚兒解釋不清楚,走到這一步終究是自己的過錯。

衞蘅不由想起緣覺大師的送給她的話,「法無定法,了猶未了。」她和陸湛之間可不就是了猶未了麼,她原本以為定了親就能絕了彼此的關係,卻沒想到越陷越深。而世事無常,本就是法無定法。

陸湛又約了衞蘅在那間書畫鋪子見,衞蘅本待不去,可又怕陸湛生氣,在退親一事上做文章。這日女學休沐,她便回了何氏想去買點兒書畫,何氏不疑有他,叫下頭人好生伺候了衞蘅去上陽街。

衞蘅走進二樓的晏居室時,陸湛已經在了,見她進來,起身替她脫了外頭的菸灰藍素面灰鼠皮斗篷,笑道:「今日怎麼穿得這樣素淨?」

衞蘅嗔了陸湛一眼,「你找我有事兒嗎?」

陸湛拉了衞蘅坐下,斜睇了她一樣,「沒事兒就不能找你?」

衞蘅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這位湛表哥可真不好伺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罵自己倒是暢快,自己說一句,他就給你擺臉色。

衞蘅跺了跺腳,「要是被人發現了,我……」

陸湛不再逗弄衞蘅,將她抱入懷裡道:「過幾日是我生辰,你不送我東西麼?」

衞蘅扭了扭身子,還是不習慣跟陸湛這樣親近。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她和陸湛之間的情分大不同以往,更何況衞蘅今年十二月裡就該滿十六歲了,正是青春逼人的時候,像一顆清晨剛吸收了露水的蜜、桃,飽滿瑩潤,甘甜多汁。

衞蘅很快就不敢扭動了,她心裡恨極了陸湛的下流、無恥,簡直就是,就是……

陸湛將衞蘅放下,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好了,不逗你了,咱們好好說話。」

衞蘅低著頭不說話。

陸湛理了理袍子,撣平了褶子,「不如,你替我做一雙鞋子吧。」

衞蘅沒好氣地道:「你的香包、鞋襪自然有你屋裡的丫頭管著,平白多了一雙,你怎麼解釋?」衞蘅看著陸湛腰間那個寶藍地繡西番蓮寶瓶紋的荷包,就覺得刺眼。那荷包的花樣子十分精緻,針腳十分細密,若非用心,絕對繡不出來。還有那掛玉的絡子,也格外精緻,編的是少見的魚戲蓮的樣子。

陸湛傾身在衞蘅身上嗅了嗅。

衞蘅推開他道:「你做什麼?」

陸湛颳了刮衞蘅的鼻子道:「好大的醋意啊,這還沒嫁給我,就開始管我屋裡的丫頭了。」

衞蘅被陸湛一說,十分地難為情,可是她能容忍範用一個又一個地納妾,卻有些受不了陸湛納妾,衞蘅想起陸湛屋裡那個絕色的通房就心塞。她也不是傻子,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上了,她自然要趁機問一問。

衞蘅看著陸湛,任性又委屈地道:「就管了,怎麼著?致表哥答應過我,如果我嫁過去,他絕不納妾,事事都由著我開心。」這話,衞蘅絲毫沒有說謊。

陸湛沒說話,盯著衞蘅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衞蘅自己受不住了,擺了擺手賭氣道:「你放一萬個心吧,我才不會管你屋裡的破事兒的哩。」

陸湛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你為了這個,就棄了我,想著要嫁給你那什麼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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