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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無力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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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陸澤見到衞蘅時,那竊竊自喜的心就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衞蘅那等容貌,莫說是退一次親,哪怕是退兩次、三次,只怕男人也是趨之若鶩的,何況她還有靖寧侯府那樣的孃家。

雖說朱惠出身高貴,可男人又不能指望女人過日子,顯而易見跟衞蘅這樣的女子,過起日子來肯定更舒服。

心思如此,陸澤望向衞蘅的眼神,就難免有點兒痛失所有物之感,令衞蘅頗為警惕。

也不是衞蘅自戀,而是上輩子她就有經驗,那些恨不能四處勾搭的浪蕩紈絝子,看著她時難免心生覬覦,好在永平侯府雖然破落,但破船還有三分釘,加上還有她父親坐鎮,這才少了許多麻煩,只是範用有那不正經的表哥、表弟見著她時總愛拿眼來撩她,更有甚者,還有見天兒尋著藉口上門來見她的。

衞蘅側眼去看陸湛,見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他發現陸澤的異樣沒有。

「三嫂嫂。」

衞蘅聞言側過頭去,只見袁如玉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玉妹妹。」衞蘅笑著回應道,送了袁如玉一副海棠花金鐲子,分量十足,樣式也新穎,袁如玉笑著道了一聲謝。

拜見過堂上之後,陸湛便道:「前院還有些客人沒走,四弟同我一起去招呼吧。」

說罷,陸湛又側頭對衞蘅道:「你新進門,遇到不懂的,多問問老太太。若是有事兒,就讓南慧去前頭尋我。」

衞蘅點了點頭,如今南慧可就正式算作她身邊的人了。

陸湛走後,老夫人拉著衞蘅的手說了一會兒話,就叫來大奶奶黃氏道:「你三弟妹新來,辛苦你領著她去園子裡逛一逛。」說罷,老夫人又對衞蘅道:「我這兒還有幾個老姐妹都沒走,下午還請了一臺戲班子唱戲,你們逛一會兒子先歇一歇。」

衞蘅知道老夫人肯定是看出自己的不適來了,臉上少不得又微微泛紅。

黃氏也是個貼心的,「園子大,若是一路走過去,整日功夫都賞不完,不如咱們叫了竹轎來,遇著你想看的咱們就下去。」

衞蘅笑著點了點頭。

可即便是坐著竹轎,衞蘅也乏得緊,昨日夜裡壓根兒就沒怎麼睡。在連打了兩個呵欠後,衞蘅熬不住就先回了蘭藻院歇息。

下午認完親,衞蘅就跟脫了一層皮似的,晚飯在萱瑞堂少少用了一點兒,就回蘭藻院躺下了。

陸湛回來時,見內室不掌燈,還以為衞蘅沒回來,「你們三奶奶呢?」

念珠兒道:「三奶奶有些不舒服先歇下了。」

陸湛走進去掀開床簾,就見衞蘅正躺在一堆錦被裡,軟團團像玫瑰滷子裡的冰雪丸子一般。

「起來吧,以後要裝睡,眼珠子別轉那麼快。」陸湛在床畔坐下。

衞蘅見敵人太明察秋毫,再裝下去就不好意思了,這才悻悻地爬起來,還一臉不滿地看著陸湛,抱著他手臂道:「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想我了?」陸湛低頭將唇抵在衞蘅的額頭上。

衞蘅沒說話,這就是預設了,她抬腿下床,「妾伺候三爺更衣吧?」

別說衞蘅,就是陸湛都被衞蘅的一聲「妾」給弄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笑道:「算了,哪裡敢麻煩三奶奶屈尊,叫掬霞進來伺候就行了。」

衞蘅聽不得這名字,嘟嘴道:「我伺候你不行嗎?」

陸湛笑道:「你會伺候人嗎?昨天還是我伺候你呢。」

衞蘅咬了咬嘴唇,「做媳婦的伺候相公,不是天經地義嗎?我就算不懂,也可以學啊。」

陸湛看著衞蘅,捏了捏她的下巴,「你這心眼兒比針尖還小吧,連掬霞也容不下?」

衞蘅嘟著嘴不說話,但是眼圈已經有些紅了。

「你當你相公我是什麼人,在你眼皮子地下難道還會給你難堪,掬霞不過是個伺候人的。」陸湛道,「我娶你,又不是讓你來伺候我的。」

儘管陸湛的甜言蜜語說得天花亂墜,但是衞蘅可沒那麼容易受騙。伺候人,哪怕是沒什麼事兒,就是摸一摸、捏一捏,衞蘅都覺得受不了。

「是我自己想伺候你,行不行?」衞蘅撒嬌道。

陸湛看著衞蘅,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在衞蘅開始忐忑的時候,終於聽見陸湛道:「三奶奶這樣賢惠,自然是為夫的福氣。」

衞蘅可沒看出陸湛的神情裡有享受福氣的意思,不過道理她是明白的,今日她要是軟下去,改日就再也立不起來了。夫妻敵體,本就有「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意思,連陸湛自己都教過衞蘅,說是得讓他怕了她才行。

衞蘅雖然上輩子嫁過一次人了,但說實話,跟範用成親後的日子,她都不需要費神,範用自己現就軟了半截兒,事事都由著她操持。所以上輩子能夠提供給衞蘅的經驗,幾乎寥寥可數,這輩子她卻需要摸著石頭過河。

成親,才只算是這輩子的一個開端。

而衞蘅也沒想到,陸湛會有這樣多的怪癖。

「用這個澡豆不行嗎?這是我自己制的,活血化瘀,還有清神的作用,裡面加了青木香,白芷還有龍腦。」衞蘅像哄孩子一樣哄著陸湛道。

陸湛被衞蘅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不用,我慣常只用那種香胰子,你找一找吧,玉青色的,帶著一絲梅花香。」

衞蘅上下翻檢了一下淨室裡儲存澡豆、頭油、香胰子的罐子,好容易才在最下面找到陸湛說的那種香胰子,她放在鼻尖聞了聞,清幽裡帶著冷冽,著實不凡,的確是陸湛平日裡身上的香氣。

衞蘅跪坐到陸湛的身後,給他打了香胰子,「這是用臘梅做的嗎,梅花香氣不易貯存,這個倒儲存得挺好的。」

「掬霞做的,你若是感興趣,就召了她來問便是。」陸湛道。

衞蘅聞言,都恨不能將手裡的香胰子扔個十丈遠,沒想到陸湛身邊還真是藏龍臥虎,一個丫頭調變的香膏也如此不凡。

衞蘅拿起澡巾替陸湛擦了背,又剋制住羞澀,替他擦了胸膛,不過再下去,她可就犯難了。

「你這就算伺候完了?」陸湛斜睇衞蘅一眼。

衞蘅少不得又跪到陸湛前面,替他擦起腿和腳來,只是膝蓋以上,她都是不碰的。

「好了。」衞蘅捶了捶腰直起身來。

陸湛被衞蘅給自己擦澡時,那小衣裡晃悠的愛物給晃得口乾舌燥,只可惜衞蘅又經不起連番磋磨,心裡火起卻又沒地兒發洩,少不得帶著一絲無法紓解的氣性,傾身捏了衞蘅的手腕道:「你自己做不好,又賭氣不讓別人來伺候,你就是這樣服侍你相公的?」

衞蘅身上本就不舒服,還勞累來伺候陸湛,心裡也有一絲埋怨,見陸湛這般挑剔,便甩了手裡的澡巾道:「你去寧夏衞時,難道也要帶著如花似玉的掬霞去伺候?你又不是沒手沒腳,自己洗。」說完,衞蘅扭身就出去了。

等陸湛出去時,衞蘅已經背對著外頭躺在床上休息了。

陸湛從背後摟住衞蘅道:「你這氣性兒可真大,沒有影兒的事也值得你喝成醋罈子?」

「什麼沒有影兒,你敢說你沒收用過她?」衞蘅賭氣道。

「真是六月飛雪,自從咱們好了之後,我可再沒碰過別的女人。」陸湛哄著衞蘅道。

衞蘅聞言,這才轉過身看著陸湛,淚珠子早掛在臉上了,就這會兒還賭氣道:「那你今後也不許再用她制的香膏,只能用我調的。」

陸湛沒說話,笑意全無地看著衞蘅,半晌才道:「阿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與癖性,咱們雖然做了夫妻,我也願意寵著你愛著你,但是這並意味著你就能肆意對我的事情指指畫畫。而我,也不會強迫你不許這個,不許那個。」

衞蘅的眼淚一下就想黃河決堤一般落了下去。

陸湛心裡泛起一絲憐惜,他摸了摸衞蘅的頭髮道:「你現在年紀還小,再過幾年就會明白,哪怕是夫妻,也各自有自己的空間。不過我能向你保證,絕不會讓你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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