衞蘅臉上的紅暈看來是消不下去了,「那我也沒讓你那樣啊?」
「你要是不長成這樣,我就不會那樣啊。」陸湛學著衞蘅說話道。
衞蘅撲過去就要咬陸湛的脖子,陸湛也不避讓,「等會兒別人問起,我就說新進門的三奶奶咬的。」
衞蘅頓時就蔫兒了,但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陸湛,只好輕輕咬著他的脖子發氣。
「老實點兒,不然等會兒你就該說你沒臉回上京城了。」陸湛輕輕推開衞蘅。
兩個人笑鬧著就到了靖寧侯府跟前,來接回門的姑奶奶和新姑爺的人險些沒把脖子伸斷了,好容易才等到了齊國公府的車馬。
衞蘅和陸湛兩人先去瑞雲堂給老太太磕了頭,又見過了衞蘅的伯父伯母,還有爹孃。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衞蘅一番,見她膚光如玉,粉融如雪,眼睛清澈明亮,不說話嘴角也自帶三分笑意,就知道衞蘅這幾天過得不錯,老太太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這廂磕了頭,衞柏和衞櫟幾個兄弟就招呼了陸湛去前院喝茶。
衞蘅則是關心地看著衞萱,「二姐姐,你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
今日衞蘅回門,衞萱也和範用一起來了。衞萱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我倒沒覺得。」
木夫人自然是最關心衞萱的,「你瞧,連蘅姐兒都說你臉色不好,趕緊讓大夫來瞧瞧吧。」木夫人一句話,蔣氏就趕緊動了起來。
這一番之後,一家子人便都關心衞萱去了,何氏倒是想拉著衞蘅說話,奈何這時候也不好單獨走開。
好在,常到府裡請脈的大夫就住在後街衚衕,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等大夫把過脈後,木夫人連聲問道:「李大夫,她這是怎麼了?」
李大夫笑道:「恭喜夫人,姑奶奶是有喜了。」
這話一齣,全家人都高興了起來。
「謝天謝地,可算是有了。」木夫人笑道。衞萱嫁給範用也差不多快半年了,肚子裡一直沒有動靜兒,雖說半年也不算長,但是做母親的總是難免操心一些。
木夫人說完,又轉頭吩咐珍珠道:「快去前院告訴姑爺,就說萱姐兒有喜了。」
珍珠忙應聲去了。
衞萱笑道:「娘,你也不怕人笑話。」
木夫人才不管人笑話不笑話,摟了衞萱道:「你趕緊去床上躺著,這前三個月最需要小心。」
衞萱拗不過木夫人,只好去木夫人的內室躺下。
屋子裡人多,衞蘅和衞芳就退了出去。
衞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雖然商彥升該死,但是她的孩子卻是無辜的,如今想起那無緣的孩子,終歸還是惆悵。
衞蘅上前拉著衞芳的手道:「大姐姐別難過,孩子總會有的。」衞蘅將衞芳拉到一旁廊下的欄杆上坐下,「上次我託人幫大姐姐打聽祝舉人和馬家五少爺的事情都有回信了。」
衞芳愣了愣,沒想到衞蘅還惦記著這件事,畢竟衞萱已經都打聽過了。
衞蘅低聲道:「我託的人專程去汝寧府,祝舉人的老家打聽過了。說是祝舉人的親爹娶了繼室後,心就偏到了新人身上。祝舉人算是從小受兄嫂救濟長大的。只是他命運多舛,來京之前他兄長剛過世,他本是不想來應考的,但是他嫂子非逼著他來,連自己的嫁妝都賣了給他湊的盤纏。鄉親鄉里的都說祝舉人是個忠厚誠實的。至於那馬六,瞧著是個好的,結果……」衞蘅一手遮嘴,在衞芳的耳邊將馬六和他嫂子私通的事情說了出來。
衞芳大吃一驚,沒想到這樣隱秘的事情也被衞蘅打聽出來了,而且還專程讓人去了汝寧府打探。
「三妹妹,你的這份情意我記下了。」衞芳拉著衞蘅的手道。
「這麼說,姐姐是有決斷了?」衞蘅問。
衞芳紅著臉點了點頭,「有這樣的兄嫂,他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那馬六卻是個齷蹉的,我斷然不能嫁。」
衞蘅點頭笑了笑,「那就趕緊跟祖母說吧,今年會試的結果還沒出來,等結果出來了,你就能相看夫婿了。」
衞芳聽了這話雖然臉紅,可畢竟不是初嫁,已經不會再害臊得說不出話了,「你呢,三姑爺對你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