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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風流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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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衞蘅先去東廂她特地佈置的練功房,像在女學時一樣晨練了一會兒,這才飽飽地用過早飯,去了清川如鏡「罰站」。

又是幾乎一個時辰,楚夫人練字的時候眼神都沒給衞蘅一眼,彷彿還嫌棄她很多餘似的,多少讓衞蘅滾燙的一顆孝敬婆母的心變得涼快了些。

衞蘅到萱瑞堂的時候,二房的女眷們又全部都在陪老夫人說話,見她來了,老夫人笑著拉了衞蘅到跟前兒,「昨晚睡得好不好?」

衞蘅點了點頭。

「三郎公務忙,每次進宮當值,雖說只用一天,但皇爺器重他也倚重他,十天半個月不出宮是常有的事情。」老夫人道。

衞蘅沒想到老夫人會跟自己說這個事兒,她的臉一紅,大概是昨天檀香兒去二門邊等人的事情傳入老夫人耳朵裡了,衞蘅又是羞又是急,卻又忍不住自己也笑話自己,「老祖宗,我是不知道,三爺也沒跟我說,我還以為他是出去應酬了,怕他喝了酒才讓檀香兒去二門邊等的。」

老夫人倒是沒想到衞蘅這樣直地就將陸湛沒跟她交代行蹤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就是三郎的不是,他出門也不跟你交代一聲。」

衞蘅順著老夫人的話就點頭。

老夫人看衞蘅這樣嬌憨,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邊的袁如玉聽了,就插嘴道:「哎呀,三表哥怎麼這樣,行蹤也不告訴三嫂一聲的,等三表哥回來,三嫂可不能饒了他。」

衞蘅多少知道一點兒袁如玉的意思,總想著她和陸湛有了矛盾,她才有機會。只是衞蘅覺得陸湛恐怕怎麼都是瞧不上袁如玉的,何況也沒有納自己姑姑的女兒做妾的道理,只是袁如玉自己不死心而已。

所以衞蘅就對著袁如玉,甜蜜蜜地笑道:「好啊。」

袁如玉倒是沒想到衞蘅這樣自信,心想,三表哥那樣的人,行蹤哪裡是女人管得了的,就是老祖宗也是不完全知道的。她就等著衞蘅跟陸湛鬧起來。

二夫人陳氏道:「三郎只是一時忘了而已,等他回來,肯定會跟你道歉的,可千萬別鬧什麼矛盾。」

老夫人對著二夫人道:「三郎那個霸王性子,哪裡有道歉的時候。」回頭又對衞蘅道:「回頭我替你說他,他在外頭估計是忙暈了。」

二夫人聽了有些訕訕。

衞蘅笑道:「我知道的,老祖宗。三爺在外頭那樣忙,我不會給他添麻煩的。」

「好孩子。」老夫人摸了摸衞蘅的手背,又問起陳氏,「貞姐兒的親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陳氏道:「我正想問娘呢,貞姐兒嫁到陝西,路途遙遠,您看是讓誰去送嫁好?大郎和三郎都有差使,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告假,不如讓四郎去送如何?」

老夫人道:「三郎那般疼貞姐兒,估計要自己去送。」

陳氏點了點頭,又道:「送嫁當日家裡也得請酒,名單我讓大郎媳婦和三郎媳婦一起擬,選單子回頭也讓她們擬出來給娘看。如今三郎媳婦入了府,我也正好清閒清閒了。」

老夫人道:「孩子們還小,以後自然有你清閒的時候,又何必急在這會兒。」

陳氏笑了笑,沒接話。

衞蘅雖然看出來陳氏實在找老夫人要話,可也沒有搭腔的意思,在萱瑞堂用了午飯,這才回了蘭藻院。

黃氏也正好回她的院子,兩個人便攜手同行,黃氏道:「婉姐兒昨晚突然鬧肚子,今日吃了藥還是沒怎麼好,我心裡著急,這幾日什麼事兒也做不了,三弟妹,請客的單子和選單子你能不能擬一擬?」

「好,這些事大嫂不用擔心,婉姐兒的肚子還鬧得厲害麼,我孃家的小侄兒日常看大夫,都找下河街的馬小兒,他的藥對孩子靈,又不傷脾胃。」衞蘅道。

黃氏謝道:「多謝多謝,若是再吃兩服藥不好,我就讓人去請馬小兒。」

衞蘅點了點頭,自回了蘭藻院,等她午睡起來,閒著沒事就拿了灑金花箋出來開始擬單子,衞蘅不知道黃氏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忘了,居然也沒給她任何以前收禮的冊子,就讓她擬單子。

不過衞蘅也不著急,自己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上京城跟陸家交好的人家,還有陸湛的同年、同僚等,她自己想練一練,理一理陸家的關係,之後再對比以前陸家收禮的冊子,就看得出自己是哪裡欠了思量了,以後就不會再犯,心裡有了底兒,也不容易被人拿捏。

一個下午衞蘅就坐在屋子裡擬單子了,她在孃家時沒做過這件事,因為蔣氏那裡都是現成的單子,她自己擬著擬著,就覺得這事挺好玩,一下就入了迷。

這一入迷,連陸湛何時進了屋的,衞蘅都不知道。

「想什麼這麼出神,連你相公回來了都不知道?」陸湛從背後將衞蘅抱起,狠狠地咂了她的臉蛋一口,「想不想我?」

這一口咂得衞蘅臉都疼了,她在老夫人跟前雖然說得好聽,可是對陸湛也不是沒怒氣的,尤其是她居然還被掬霞等人看了笑話。

「不想。」衞蘅清脆地道。

不想的後果是極可怕的,不過一夜不見而已,陸湛就跟餓瘋了的野獸一般,逮著肉就咬,到後來,衞蘅見著他都害怕,幸虧新床夠大,衞蘅一腳踢開沒留神的陸湛,一邊滴著眼淚,一邊往床內遠離陸湛的方向爬。

先才那一回陸湛連衞蘅的小衣都還沒來得及脫,這會兒那衣裳鬆鬆垮垮地掛在衞蘅身上,隨著她的爬動,將那桃兒若隱若現地露在陸湛眼裡。

一時間桃花鋪錦,梨花綻銀,木香含蕊,薔薇吐心。那風流郎做得十七八樣風流陣,彷彿才了了桑蠶又插秧。

等雨歇風停時,天色已經全黑,衞蘅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先才倒是想躺著不動,奈何陸湛彷彿看不得她歇息一般,衞蘅被他支使得腰都要折了。

陸湛抱著衞蘅,伺候她去浴池裡清洗了一番,笑道:「我這算是服侍得好吧?沒有一點兒遺漏。」

衞蘅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以手捂著肚子,趴在浴池邊上,只是無力地看著一屋子飛濺的水跡,待會兒念珠兒她們來打掃,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陸湛從背後摟著衞蘅,水珠從他身上落到衞蘅的肩膀上,問道:「是不是餓了?」

衞蘅雖然的確也是餓了,可這會兒的不適可不是因為這個。

「哦,是做得太驟了?」陸湛笑著咬了咬衞蘅的耳朵。

衞蘅憤怒地拍了拍水面,濺了陸湛一身的水。

兩個人鬧完了,也沒正經吃飯,陸湛就摟了衞蘅坐在榻上,讓人撿了幾碟小菜擺在炕几上,又命人溫了一壺百花釀給衞蘅。

「三爺,三奶奶。」木魚兒端了溫好的酒站在霞影紗簾外出聲道。

裡頭半晌沒有回應,木魚兒大著膽子往裡頭望了望,隱隱綽綽地能看到榻上的兩個人正摟在一處,嘴貼著嘴。

木魚兒臉一紅,趕緊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才再出聲,「三爺,三奶奶,酒溫好了。」

「進來吧。」說話的是陸湛。

木魚兒這才掀了簾子進去,也沒敢抬頭,將溫好的酒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等退到簾子旁時,木魚兒忍不住快速地抬了抬眼皮,心立時跳得如雷響一般,趕緊地掀了簾子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木魚兒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過著剛才看到的畫面。她看見自家姑娘穿著薄荷綠的薄綢春衫,蔫搭搭的窩在三爺的懷裡,倦得眼皮子都抬不起來一般,臉蛋紅潤得彷彿水洗過的桃花汁,什麼也沒做,一股媚態就流露在眉間。

而那薄綢春衫的領口開啟著,木魚兒還看見三爺的手從那領口伸了進去,木魚兒甚至還將自家姑娘左胸上隆起的手形瞧得清清楚楚的。

木魚兒懊惱不已,羞也羞死了,壓根兒沒想過會看到這樣豔逸的畫面。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世上少有的好看,兩個人摟在一起,並沒有意料中的那種讓人噁心,反而看得人心慌意亂,口乾舌燥,隱隱間木魚兒都覺得自己胸口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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