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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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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蘅趕緊捂住陸湛的嘴巴道:「你怎麼老是舊事重提?」

陸湛移開衞蘅的手道:「吃一塹長一智,這種教訓自然要牢記。可是第二次,我還是相信了你,阿蘅。」

衞蘅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如果陸湛不再相信自己,那他們也不會有今日。

「你能相信我嗎?」陸湛親了親衞蘅的額頭。

衞蘅看著陸湛,他的眼睛坦蕩蕩的,看不出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可是,實際上不過事情如何,衞蘅都不能不選擇去相信陸湛,要緊的是他肯騙她一輩子才好。

衞蘅環住陸湛的脖子,輕聲地,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我相信你。」

陸湛摸了摸衞蘅的眼睛,又親了親她的嘴唇。

兩個靜靜地摟了一會兒,讓這溫情在心間多盪漾了一會兒,衞蘅才又問:「三爺這次南下,不會再帶映月去照看書房吧?」

陸湛嘆息一聲,拿開衞蘅的手,「我怎麼敢,以三奶奶的醋意,只怕整個運河都能被醋填滿了。」

衞蘅橫了陸湛一眼道:「可是這一去不知道會是多少年呢,會不會太耽誤映月呢?」

陸湛握了衞蘅的手笑道:「不會啊。我給三奶奶的字據可是隻管到你生孩子之前的。」

陸湛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衞蘅沒想到陸湛還敢說這種話,她惱怒道:「不行!你得重新立字據,什麼時候也不許有別的女人。」

陸湛道:「難道你懷孕的時候,也不許別人來伺候我?那一年我可怎麼熬?有你這樣的小妒婦麼?」陸湛捏了捏衞蘅的鼻子。

衞蘅賴在陸湛的懷裡,趁熱打鐵地道:「我不管,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衞蘅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裡滿是她自己看不見的脆弱,「也許再過十年,我不那樣喜歡你了,就不會受不住了。」

陸湛一把將衞蘅摟入懷裡,緊緊地箍著她,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一般,「我也不管,你必須一直這樣喜歡我。」

衞蘅被陸湛學自己的語氣給逗笑了,「那你發誓。」

陸湛笑著親了衞蘅一口,「你想得美。就你這樣成日跟我鬧騰的,我怕我將來受不了。」

衞蘅在陸湛臉頰上咬了一口,「我不管,你必須發誓,快點兒,快點兒。」

陸湛還是不肯。

衞蘅就假裝開始抹淚。

「好了好了,我這輩子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活寶?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哄著、供著。」陸湛抬起右手就要發誓,卻被衞蘅阻止了。

「用我發誓。」衞蘅認真地想了想,「如果你違背了誓言,就讓我魂飛魄散,再不入輪迴。」愛到極處的時候,只覺得失去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將來的無數世又還有什麼值得期盼的呢?

陸湛放下手,看著衞蘅,良久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彼此凝視,像是較勁一般。

陸湛最終還是舉起了手,「若是有違此誓,叫我,陸湛,與衞蘅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迴。」

待陸湛放下手,衞蘅見他如此,又覺得自己的確有些大題小做了,還逼得他不得不發誓,衞蘅自己慚愧,輕輕偎入陸湛的懷裡道:「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鬧了。」

陸湛輕笑出聲,「那可不敢,你還是跟我鬧吧,我就喜歡你跟我鬧,你不鬧我如何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咱們這樣明明白白的說話反而更好。」

衞蘅抬起頭親了親陸湛的下巴,「得令,那我今後就是‘奉三爺的口諭鬧騰’了。」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陸湛拍了拍衞蘅的翹、臀。

兩個人正膩味著,情到憨處,外頭的丫頭卻報說引泉來了。

衞蘅彼時已經衣不附體,聽了聲音,嚇得激靈靈地一個顫抖,險些讓陸湛沒忍住。不過陸三爺的心態好,完全不受打擾,衞蘅可就沒那麼臉皮厚了,她推了推陸湛道:「你趕緊答一聲啊。」

陸湛不語,只埋頭行事,惹得衞蘅對她拳打腳踢,這才對著外頭朗聲道:「叫他回去吧,就說爺明日再吩咐他。」

衞蘅抱怨道:「你這樣說,還不知道引泉會怎麼誤會呢。」

陸湛壓著衞蘅道:「你這小沒良心的敢做不敢當,剛才我讓人叫他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現在使喚了我,又來抱怨我。」

衞蘅怒道:「你這般用力做什麼?」

陸湛沙啞著嗓子道:「我現在總得先收點兒利息,以後你若是懷了身子,我可是得做一年的和尚。」

待雨停風駐,衞蘅將腿擱在枕頭上,腳高頭低地躺著問:「若是我將來生不出兒子怎麼辦?」

「你這會兒倒想起來了?」陸湛沒好氣地又揉了衞蘅一把。

衞蘅側過身看著陸湛,「三爺」這聲音真是一波三蕩。

陸湛道:「還能怎麼辦,過繼一個唄。你說我這輩子怎麼就攤上你這活寶了?」原本指望著娶個賢妻好過年,這下可好了,娶回一個活祖宗來,半分氣不能受,原想著指點她,到頭來卻是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包辦了。

衞蘅嗔道:「什麼攤上我這個活寶,我覺得我這輩子才是被你吃定了呢。」天大的委屈到了陸湛跟前,都能被說成自己的不對,衞蘅也是很可憐的。

陸湛揉著豬豬道:「珠珠,你說話可得講良心。咱們兩個,究竟是誰吃定了誰?」

衞蘅按著陸湛的手不許他抽開道:「我心甘情願被你吃定好不好?」

「你是吃了蜜吧?讓我嚐嚐。」陸湛重新俯下、身。

鬧騰的兩個人雨過天晴之後,便是揚帆下江南的日子了。舟中枯寂,衞蘅閒來無聊,卻又沒法纏著陸湛,自打上船之後,陸湛就成日在和他的那幾個幕僚和師爺議事。

衞蘅只好將陸湛帶來的箱子來回翻騰,看能不能淘出好東西。能帶上這艘船,還放在寢室的東西自然都是珍貴的。

果不其然,衞蘅就從陸湛的箱子裡翻出了一套管問先生制的斑竹管筆,此外還有幾卷前朝名人的真跡字畫,並兩方佳硯,其中一個是松花江石嵌蚌池硯,背後刻著前朝皇帝的御印,還有一行詩「壽古而質潤,色綠而聲清,起墨益毫,故其寶也」。這方硯臺就是衞蘅看了就愛不釋手。

此外,箱子裡還有筆添、筆洗、臂擱、鎮紙等文房器具,無一不精,無一不美。衞蘅簡直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地就想佔為己有。

待陸湛回房時,衞蘅忍不住問:「你找到了管問先生的筆,怎麼不同我說?不然就可以送給母親了,咱們這一去還不知道多少年呢。」

陸湛笑道:「這一箱都是給她準備的,過幾年咱們再回府時,你拿了送她,準保你又能重列門牆。」

衞蘅一喜,跳到陸湛的身上「吧唧」了一聲,「還是相公想得周到。」

陸湛摟了衞蘅道:「不過,我想能讓母親最歡喜,還是咱們給她帶一對兒女回去。」

衞蘅笑道:「那能生那麼快?」

舟行水中,屋子裡的旖旎低聲再聽不清楚。

衞蘅和陸湛到了松江府後不久,她就收到了京城的來信。離開時,衞蘅將木魚兒留在了上京城,對陸湛說的是,京城的新鋪子開張還需要木魚兒幫她盯著。

其實衞蘅真正的目的就是在等木魚兒的這封信。

信裡言道,那折了腿的守門的婆子,是在那日引泉喚了陸湛離開之前就折了腿換下的,至於另一個門上的婆子,是因為兒媳婦生了兒子,求了老祖宗的恩典才去的莊子上和兒子團聚。茶房的丫頭是同表哥訂了親,出去嫁人了。

木魚兒信中問衞蘅還需要繼續查麼?

衞蘅深呼吸了一口,揭開燈罩,將信紙燒了,提筆給木魚兒回了信,讓她不必再查,來日可隨回京辦事的宋和一同到松江來。

松江府的春光柔和細膩,衞蘅坐在榻前痴痴地望著窗外。事情不論真假,如今想來已經過去。

愛他,就信任他說的每句話。

愛我,就認真的騙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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